,反击的机会来了
自《春秋》传世以来,两家争了数十年,始终未分高下无论任真持何种观点,都无法让另一方信服即使他语出惊人,提出新的见解,也无法驳倒现有两家的观点
这是个著名的死结,任真一旦触及,绝无解开之理
高坛上,任真仿佛一无所知,依然淡定自若,徐徐说道:“对照前面的例子来品味这句,我认为至圣的态度很明显,他意在维护齐襄公,推崇齐国的复仇之举,所以没有一概而论”
他选择站在公羊家的立场
他当然知道,春秋无义战,齐国伐纪也不例外,历史上的真相并非复仇,同样是一场恃强凌弱的兼并战争换句话说,他心里明白,左家的立场才是对的
但是,他支持公羊家一方面,他不想把春秋真解倾囊而授,存心想藏一些私货,故而刻意曲解真意,小小地误导世人另一方面,也是最关键的缘由,他要宣扬复仇这种行为
几天前,他在京城大开杀戒,将两大血案同时翻出,就是为了报仇雪恨,让沉冤昭雪如此举动,已然赢得京城百姓的认可,他们心里替任天行和襄王打抱不平,庆幸苍天有眼
此时,他在万众瞩目的场合下,于情于理,都应该借前事喻今事,从治学角度,为自己的复仇大义提供理论支撑
连至圣他老人家都赞成复仇,谁还敢认为这是狭隘之举?
任真话音落下,场间群儒立即听出来,他的观点跟公羊家吻合,跟左家相反
于是,还没等太学门人出面,承袭左家学说的书生们就先不乐意了
一名中年文士起身,打断任真的宣讲,振声说道:“先生认为,齐襄公出兵是为复仇,在下不敢苟同,心里有一些疑惑,想请先生当场赐教”
任真朝此人淡淡一笑,并不意外,“说吧”
中年文士不假思索,“众所周知,先生所说的两国之仇,并非在齐襄公当政时结下,而是远在齐哀公时期两者足足隔了九世,已经过去那么多年,齐襄公还喊着替老祖宗复仇,这难道不荒唐么?”
他陈述的这些,确是事实,也是左家拿来反驳公羊家的惯用手段,这么多年,一直是个死结,双方谁也无法推倒对方的证据
所以,中年文士开口,老话重提,一点都不新鲜,很容易将解经拉回到旧有的轨道上任真若无法提出新观点,回击这一质疑,那么这场讲经也只是循规蹈矩,并无新意可言
此言一出,立即得到许多文人的声援袁崇焕盯着任真,也感到幸灾乐祸,看他如何解决这道由来已久的难题
任真抬手,示意大家安静,不慌不忙地道:“齐襄公在出兵之前,曾卜筮问凶吉,得到的卜辞是‘师丧分焉’,也就是说,预期的结果很不好当时,齐襄公又是如何回答卜卦者的?”
中年文士一怔,没料到任真会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