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药从中断开,一分为二
娄诏嘴角笑开,全是冷冷的讥讽他现在看自己,就像当初看政敌一样,如何都是不顺眼
他怎么就以为,一张药方能换来她的回头?几句挽留的话,就能得到她的心软?
屋外,清顺叹口气,站在夜色中守着
有脚步声来,清顺赶紧走上去,发现来人是梅桓,正在仆人引领下,往这边来
“打搅了,我家老爷让我来道谢前日之事”梅桓上来便是一礼,手里的酒坛也没让他觉得累赘,动作十分轻松
清顺上前接过,心情有点复杂:“客气,只是举手之劳”
梅桓站直身子,眼睛看去清顺身后的房间:“娄先生……”
“我家先生歇息了”清顺客气笑笑
这时他要是放梅桓进去,娄诏下一瞬就会宰了他
屋里适时传出一声轻咳,以及切刀的声音
“这,”梅桓很没眼色的指着屋门,“我听有人咳嗽,在切草药还是什么?都这么晚了”
清顺不慌不忙,引着梅桓往前走:“梅公子路上好走,天晚下雨就不留你”
梅桓只是笑笑,也没再说别的
打发走梅桓,清顺继续回去守着,直到半夜雨停,里面的人还是没睡
扛不住睡意,清顺躺在檐下的靠椅上,睡了过去
翌日,天还未亮
清顺被蚊虫咬醒,赶紧站起,轻步走到门前,抬手敲了两下
“进来”里面是娄诏的声音,略带沙哑
清顺轻推门而入,映入眼帘的是地上一片狼藉,药草渣子,灰尘,到处都是
再看正中座上,娄诏安静坐着,除了头发落下几缕,依然还是那副模样,冰冷淡漠
“大人,这是……”清顺看着地上分好的草药堆,干瘪的麻袋
娄诏用了一宿,将所有药分了清楚
“让人分样收好”娄诏淡淡开口,没有情绪
“你的手……”清顺低头,盯上娄诏的双手
那双手是拿笔的,策划朝堂,编撰诗书,如今伤痕累累,凝固的血沾在指尖,划痕从手背长长穿过再不见细长白皙
娄诏看去外面,雨已歇,晨雾初起,辛城的夏日,潮湿气总是很重
“还缺了几味药”娄诏手搭在扶手上,眼帘垂下
清顺点头,回道:“那几味药珍贵,辛城很难寻到”
娄诏不语
寻不到才是正常,当初这不就是他心中算盘吗?她找不到药,而他能给,还有剩下的第三,四副药方
嘴角淡淡一扯,嘲讽在娄诏面上闪过
终究,他所以为的改变,只是他自己的感觉他没变,还是想用做简单的办法得到她
连他自己都感觉得到,冯依依又怎么会感受到在意?
日子一天天过,天越来越热
河道图纸最终定下,未经过冯家城南的蚌池冯依依所说的那处,底下的确不宜开挖
工部的百工重新绘制了河道图纸
而官府也开始正式招工匠,施工河道开挖
那晚之后,冯依依同娄诏再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