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是许多人的家园
以前,娄诏会这样做,但是现在他想保住辛城这里是冯依依在意的地方,也是他认清自己的地方
原本以为,只要有了无上权力,他就可以做他想做的中书令,左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现在才知,有时候凭他一己之力,实在单薄
辛城就是一个例子,他才开始动那个人,那人直接开始反击,而且来势汹汹
“依依,”娄诏开口,同样蹲去水边洗手,“等出了珠,你便寄几颗去京城,我送给明湘”
冯依依看着水边涟漪,娄诏的影子在水中变得稀碎:“大人要回京?”
“总要回去的,”娄诏丢掉手上清凉水珠,看去池中央,“等这边安定下,处理好,我就走”
这几日,娄诏一直在想,自己要走的是什么样的路?脚下踩着尸骨,双手沾满鲜血?
修罗地狱一样的日子,难道真要拉上她?因为贪恋她的温暖,而自私的捆住她?
娄诏站起,双手背后
田园宁静,鸟飞蛙鸣,晚霞柔美如纱
既然自己走的路是腥风血雨,那么便给她留一方锦绣桃园
冯依依提起篮子,整个浸在水里,晃了两下,冲掉菜上的泥沙:“好”
两人一时无语
“你还要做什么,我帮你”娄诏袖子挽起来,露出小臂上的薄肌
冯依依站起,甩着篮子上的水以前的娄诏不会这样,极其注重外表,衣服旧些不打紧,却总是板板正正
因他是世家子弟,骨子里自带着一份高高在上
“不用,并没什么事做”冯依依客气笑笑
娄诏自顾提过菜篮子,转身往伙房走:“你爹醒了我就走,不会让他看见”
心里笑了一声委屈,那样想见她,却要偷偷摸摸的像贼一样
“大人还是回去吧?”冯依依跟上,道了声
“不”娄诏唇间送出一个字
只这点时间与她相处,他不会离开
“依依,那泥鳅如何洗?”娄诏问
眼前伙房不大,但是他实在不知道每样东西用来做什么,有何用?
冯依依往锅里舀水,想了想那滑溜溜的小鱼,手臂起了一层细细的小疙瘩:“先杀”
“然后呢?”娄诏问
“清理内脏”冯依依脖子缩了下,声音小小
“这样简单?”娄诏见到冯依依的反应,嘴角勾了下,“你也不会,是吧?”
冯依依手里握着水瓢,仰脸对上娄诏眼睛:“你以为谁都是梅桓?”
娄诏想伸手去掐那张水嫩的脸,眼睛微眯:“梅桓,他走了”
“他是谁?”冯依依站好,也就想起那嘴甜的少年
“宋将军的阿弟,应当是知道宋将军要来辛城,提前跑了过来”娄诏道,脸上是对着别人没有过的耐心
伙房很小,两个人实在转不开
冯依依有时候会觉得娄诏碍事,使了几回脸色可是一向善于察言观色的娄大人,这次愣是就没看出
锅里的水烧开,冯依依将青菜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