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非辰和叶秉竹对视一眼,才吐出那口浊气
伴君如伴虎,帝王之心,不可揣度,他们今日这般,也是剑走偏锋了
至于能不能达到他们心中所设想的目的,还是要看皇帝心里是怎么想的,不过,瞧今日这模样,那楚怀进是别想安然无恙了
而魏安然未来如何,谁也说不准
“秉竹,我感觉,从皇帝归还魏家家产,到景昭公府设宴,他的目的和想法我只能猜到一二,却还是一片茫然,总觉得看不透”
叶秉竹听了,看了眼夜非辰,他的目光深邃,望不到边
“只可惜,当年知道实情的人,都死干净了”
夜非辰刚要继续往前走,又突然停住,想到什么似的,道:“不对,还有一个人还活着”
“谁?”
“张公公!”
——
人走后,御书房里又恢复了肃静
弘顺帝颓然坐下,看着案前的奏章,目光沉沉
饶是张公公跟在皇帝身边这么多年,揣摩皇帝的心思炉火纯青,如今也不敢多说什么
毕竟其他事情都好说,可牵扯到魏家,他心里也没谱了
他小心翼翼的伺候着,不敢多说一个字
只是等了半晌,皇帝还是那一个动作,双眼怔愣出神,他才轻声唤了一句
“陛下,茶要凉了”
弘顺帝这才回过神来,轻轻啜了口茶,突然开口问道:“那性子…可真是一模一样啊”
张公公握紧了手里的拂尘,没敢吭声
弘顺帝想了想,冷哼一声:“魏家虽是罪有应得,可罪不及出嫁女,那楚家听到风声就休了怀孕的发妻,在朕要寻人时,又滥杀无辜,强抢民妇,实在不是什么好东西,楚怀进更是畜生不如!”
张公公忙道:“陛下,老奴这就去办,只是……楚三小姐呢?”
弘顺帝垂垂眼,没有说话
张公公低头说到:“陛下,老奴还听到一个消息,今晨替魏氏扶灵的人中,有一个是魏家的旧人”
“魏家的旧人?”弘顺帝神色一凌
“似乎原本是跟在魏大人身边的,后来不知怎么,似乎是犯了什么错,被赶出了魏家如今突然出现,老奴也想不明白,或许是为了送魏家最后一个人一程”
“魏家人都死没了?”
“回陛下,确实都没了,楚三小姐算不上是魏家人,她现在还在楚家的族谱上呢”
弘顺帝冷哼一声,留下一句:“倒算她幸运,没沾上京城魏家的晦气”便甩手进了内殿
张公公又遥遥听到一声,“死干净才好!”
张公公留在殿上,低头把这两句揣摩了几十遍,才垂首退了下去
弘顺帝走到内殿的书架旁,在一个格子上轻敲了几下,便从墙面凹下去一个洞去,里面只一方玉石做的旋钮,他扭了一下,手边的暗格便打开了
他站在书架前,迟疑了一下,才抽出暗格里的匣子,匣子里除了一堆古旧的小东西外,还有一副卷轴
弘顺帝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