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能坐起来的第一天,那柄匕首还在他手里紧紧握着,神色冷漠淡然
这些日子里,他除了军事,便是在琢磨魏安然把匕首还给他这件事,每天清晨,他睁开眼的第一件事便是琢磨这个,想来想去,只觉得心底难安
那丫头到底是个什么意思,这匕首的意义她是知道的,如今还回来,是想跟他划清界限,再不往来吗?
玄若推门进来,“王爷,南边的暗卫传来消息,这十日也没有魏小姐的消息,她们一行人还没从五溪出来”
夜非辰的脸瞬间沉下来,“都三个多月了,怎么还没出来?”
玄若想了想,“会不会是住下了?”
他摩挲着匕首,看着外头的雪,沉声道:“只要本王还在凉州一天,她就不可能在五溪住下,派人进五溪去探!”
“是!”
“邢登尚现在在什么地方?”
“就在爷您旁边的院子里”
“他,还有几日好活?”
玄若被他问住,“王爷稍后,属下这就去找竹虚太医来”
没过多久,竹虚就走了进来,瞥了眼他手里的匕首,才说:“如今我用老参和针给他吊着一口气,要是你想让他回京城再死,也不是不可以”
“不必那么麻烦,我今晚就去见他”
他身在塞北,无法得到那丫头的消息,夜非辰只觉得心悬在半空,他再也等不下去,只想尽快收网,打完这场仗,尽快回京复命
“随你”
竹虚扔下两个字,一脸不快地走了出去
他确实该不快,本来以为这场仗能速战速决,谁知敌方知道邢登尚挂帅出征,一个个跟不要命一样,双方对垒三个月,他这个随行军医就待命了三个月,每天穿梭在伤兵营里,给人包扎,没片刻喘息的时间好不容易等到军中休整的日子,还被夜非辰这个兔崽子派去给邢登尚那个老畜生看病
老天爷怎么还不派人给他勾了魂魄去!
——
一轮圆月,又是月半
夜非辰一身靛色锦袍,缓步走进邢登尚的房中,走到床边,居高临下的看了躺在床上的邢登尚一眼
躺在床上头发花白的老人听到动静,睁开眼,看到来人,吓了一跳,“王……王,王爷!”
夜非辰笑笑,“老将军身子如何了,可有好些?”
那日,邢登尚率十万大军到达凉州城,吓退了塞北军的进攻
自那以后,双方三天一小战,五天一大战,输输赢赢,打了两个多月都不见分晓
这两个半月的时间里,每五日便有战报传到弘顺帝手里,对于焦灼的战线,弘顺帝勃然大怒,下令邢登尚速战速决
不得已,邢老将军又换上了戎装盔甲,亲自上了战场
他豪气万丈地上场杀敌,最后却是被人用战马驼回了凉州城
他心口处一根羽箭,离致命之处仅一指的距离,而这根羽箭,就是他最喜爱器重的好徒弟蒋洪成射出的
“多……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