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看过去,眼神得意,像是说:瞧吧,我这个王爷还是挺受人欢迎的
魏安然白他一眼,没往心里去,身边的文雯和吴杜若倒是一言一语地说起来
吴杜若摇摇头,“这盘瓠人不愧是蛮夷,真是不懂什么叫矜持,什么叫礼节,话都没说过一句呢,就送上花了”
文雯附和道:“就是,就是,王爷明明已经有我家小姐了,那些人还装不知道!”
吴杜若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哎,哎,那个姑娘,能把你嘴角的口水擦擦吗,都快滴到鞋上了!”
文雯摇摇头,“真是世风日下,世风日下啊!”
魏安然在那边与人敬酒,耳朵里听着这两个丫头的对话,憋笑要憋出内伤来了这俩人平日里凑在一块,不是你损我,就是我损你,今日倒是同仇敌忾,一致对外了
宴席过半,夜非辰朝魏安然递了个眼神,便拱手离席了
魏安然悄声跟在他后面,刚走了没几步,就看见夜非辰放慢了脚步,像是在等她
魏安然心里一暖,也故意放慢了脚步
那人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似的,都快原地踏步了
魏安然闷笑两声,没有再逗他,快步追了上去,“怎么,定王爷可是喝醉了,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这人昨天半夜才到,又是打仗又是清理战场,盘瓠人根本没有精力招待他们这些救命恩人,更没有给他们安排住处
直到今日午后,玄若才得了消息,给他们准备的竹楼打扫干净了,就在魏安然所住的竹楼不远处,两座竹楼遥遥相望,中间只隔着一条小溪
夜非辰脸色并没不是那么好,但也不是喝醉的模样,“哪有让佳人相送的道理,我先送你回去”
说完,他伸出手
魏安然低头看着,嘴角便压不下去,把手放到他的掌心,甫一接触,就觉得他体温很低,尤其是手,被风一吹,冰凉的吓人
夜非辰像是知道她皱眉所为何事,轻声道:“等我身上的毒解了,手脚便暖和了,到时候就给你暖手”
“我和旁人还不太一样,我非要心暖了,手才能暖”魏安然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话中有话
夜非辰本想再跟她说些甜言蜜语,可看着她清澈的眼睛,那些你侬我侬的情话根本说不出口
仅有十年的寿命
不能有子嗣延续
这一道道枷锁牢牢扣住他,让他不能再往前靠近半分,说什么白头偕老,百年好合的许诺
最后,他只说了一句:“只要我活着一天,绝不会让你凉了心”
魏安然傻了,她本意也不是想听什么情话,只是想试探一下夜非辰的意思
她绝不做妾,可干涉不了他纳妾,想着日后即使她做了他的王妃,还是免不了跟别的女子共享他,若他碰上个更喜欢的,还甘愿做妾的,整日待在她那处,那她的心一定会凉
所以,才有了前面那一次试探
他这话,算是承诺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