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成文晗的目光过于炙热,觉得唐突了小姐,便不着痕迹的挡了挡,对小姐说:“小姐,快进去吧”
魏安然自然感受到那人炙热执拗的目光,她点头,低声道:“我先进去,随后你把人带到前厅来见我”
段东想不明白,但小姐做事总有他的道理,只好应下
——
成文晗跟着段东,迈进这座他从未来过得魏府
这里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漂亮,清幽雅致,又很有生机
“成少爷,小姐就在里面等你,请吧”
成文晗抬腿迈进去,魏安然听到声响,回过头来,笑着说:“好久不见,快些坐吧”
成文晗颔首,坐下,接过下人递来的茶啜了一口,是上好的龙井
魏安然看着面前的男子,一如她初见时那般风流倜傥,只是脸上多了几道风霜,人也清减许多
“韩夫人身子还好吗?”
成文晗放下茶盅,起身道:“心病难医,若是能宽下心来,还能有些日子,若是不能宽心,怕是……”
魏安然虽听杨嬷嬷说过,但是从成文晗嘴里说出来,心里还是揪了一下
成文晗坦然道:“先前我总不信命,只觉得天大地大,命算个什么东西”
“如今呢?”
“如今是不信也得信了”
成文晗笑笑,“不过,我心里不难受,因为走到现在这个地步,全是自己一步一步走出来的,既然当初这么走,本就要承担这样的后果,没什么好后悔的,可惜,我母亲看不开”
魏安然本想宽慰几句,他这样一说,反而让她觉得那些宽慰的话,都是多余
“今儿过来,一是想跟你道谢”
魏安然浅笑,“谢什么,不过是几根老参而已”
成文晗摇摇头,“不是为几根老参来谢你,为的是你这份情谊”
魏安然愕然抬头看着他
“皇帝刚处置了荣王一党,不是什么人,都敢往我们府上送东西的,一个个唯恐避之不及,你是头一个”
魏安然干咳一声,没有说话
厅里安静下来,许久,成文晗又开口道:“二来,是想与你道别”
“你要去哪儿?”
“回南边”
成文晗顿了顿,道:“成家祖籍在江宁,我祖父他偷偷给我留了处宅子和庄子,还有几亩良田,只要不吃喝嫖赌,过日子是没问题的”
魏安然问道:“韩夫人这个身子,能经得起舟车劳顿吗?”
成文晗神色悲怆,“本就是想趁着她身子还算硬朗,带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去南边休养的,一直拖着没走,是因为想再见你一面,咳咳咳……”
魏安然猛地瞪大眼睛
成文晗本就清瘦,如今低头咳嗽,身子竟像那拉满的弓,仿佛下一刻就要折断似的
“你见我做什么,还是夫人的身子要紧”
“咱们故人一场,总是要道个别才好,想来以后不会再见”成文晗说得轻描淡写,脸上一点波澜都没有,
魏安然却从这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