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楼上的少女会往他身上抛花他接了花来,会在唇畔亲上一口,惹得少女们脸红不已
他自从九岁起就再不向徐平生要钱,他在镇里四处做短工,赚来的钱大头交给徐平生,其他的都换了酒来
他能饮酒,也爱饮酒
徐平生在此之前,绝不能想象一个黄口小儿在十一岁时就能醉酒放歌,与他们私塾的一名性格狂放的教师行酒令,张口便是张扬的“十方问道,千金换半日清闲”
但这样的徐行之耀眼得太过分,衬托得那个在酒馆里擦桌倒酒的年轻人平庸得不像话
徐行之偶尔从酒馆门口经过,对徐平生扬声招呼道:“兄长!”
和徐平生一道忙碌的小倌儿艳羡地看向徐行之,问徐平生:“那人是你弟弟吗?”
徐平生淡漠得连个头都不想抬:“不认识”
……要是真的不认识就好了
然而某日,他却不得不认识他了
当年把徐行之打成重伤的镇霸之一来他所在的酒馆饮酒,酒酣耳热之际,点名要见徐平生
徐平生擦了擦手,心惊胆战地去了,却不想那人见了他便是好一阵抱歉,搞得徐平生一头雾水
那人大着舌头对他解释:“当初……当初你和行之刚入镇的时候,我看你瘦弱,就从背后踢了你一脚,没想到行之小小年纪就那么记仇,蹲在我家门口一夜,专等着用砖头拍我那一下……我与行之现已修好,我知道你是行之的兄长,还盼你不要,不要计较……”
徐平生都不记得那回事了他因为寡言又胆小,从小被欺凌到大,哪里会记得谁在什么时候踢了他一脚
但他清楚地记得,当初他问徐行之为何打人时,他的答案是轻描淡写的“他骂我”
这事叫徐平生忍不住心软了一些
谁想不过三日,他们这间小店中迎来了一名足踏雪履、衣带当风的俊美修士
因为小时候母亲遭骗之事,徐平生对修道之人本无好感,然而此人言行举止都与那野路修士大相径庭,实在叫人很难对他生出恶意来
他说话的腔调很软,温和到不可思议:“听说你们方圆百里间,数这一家的黄酒最好我听道友说起,特行千里,前来一品”
徐行之今日恰好到店,想把这月的银钱交给兄长,一听这修士说话有趣,便主动请了他一坛店中上好的黄酒,与他对酌相饮,不在话下
这修士爱酒,但显然不擅酒,不出半坛便醉得不省人事徐行之替他收拾一番,背他去了附近的一间道观歇息
第二日,徐行之回到店中,不无兴奋道:“兄长,昨日那位道士说是与我一见如故,测过我灵根,亦说我有灵性,问我可否想入道门修行”
徐平生倒不意外或者说,徐行之此种性格,做什么他都不会感到很意外:“那很不错你若信他,便随他去吧”
“兄长,同我一起走吧”徐行之将手撑在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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