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在他体内的原主
……然而原主真的在吗?
原主徐行之上辈子希望拥有的家人和安稳人生,他徐屏有了;而他作为徐屏,却又一次被迫接手了徐行之的人生和烂摊子
这他妈又算什么呢?真的会这么巧合吗?
徐行之喃喃自语着:“孟重光,九枝灯……九枝灯,孟重光……九——”
在反复诵念中,他脑中乍然闪过一个片段
徐行之喉头猛地一绷,竟是猛地跳将起身,腰部一阵报复性的裂痛又逼得他躺了回去,卡住腰身,痛得浑身发抖
小时候他曾信手翻过不少诗集,曾读过一首诗,印象极为深刻
深刻的原因,是妹妹很喜欢这首诗,说她的名字就取自这首诗
徐行之还记得,当初他引颈一看,就又好气又好笑地揉乱了她的发髻:“你那名字明明是兄长给你取的!希望你‘亭亭南轩外,贞干修且直’怎么会是从这倒霉诗里抠出来的?真不吉利”
梧桐看着他笑,把纤细的手指搭上了他的梨花木右手:“兄长起的名字我很喜欢”
徐行之被她这一笑弄软了心肠:“喜欢就好”
梧桐靠着他的肩膀,把脑袋枕在他的肩上,而徐行之也迁就着她把肩膀倾斜下去,方便她枕靠
徐梧桐轻声道:“兄长是世上最好的兄长了”
他将自己的残手递出去,故意在她面前晃悠:“你兄长可是个残废,这也叫好啊?”
“好什么都好”徐梧桐用小手合拢抱住他的木手,珍惜地望着徐行之,道,“……兄长,在梧桐眼里,这世上的人都多生了一只手”
徐行之仍记得当时的心情,温暖、平和,仿佛自己不必费心争抢,就已经坐拥了世上最美好的一切
然而,现在思及那首诗,徐行之只觉浑身发冷,恨不得把自己缩进被子深处,好从中汲取哪怕一点暖意
“九枝灯在琐窗空,希逸无聊恨不同晓梦未离金夹膝,早寒先到石屏风遗簪可惜三秋白,蜡烛犹残一寸红应卷鰕帘看皓齿,镜中惆怅见梧桐”
——九枝灯在,琐窗空
——三秋白,三秋,徐三秋
——镜中,惆怅,见梧桐
——还有,徐屏,石屏风
怎么可能……
老天不会给他出这样残忍的谜面,再让他去猜测那个谜底吧
徐行之的喉结急速滚动着,尽管一晚的蹂·躏已经让喉咙里灼痛难熬,但他还是忍不住想要把涌到喉头的酸水吞咽下去
然而那一股股酸涩苦麻感着实熬人,徐行之终是忍耐不得,挣扎着爬起,扶住床侧,剧烈干呕起来
晶莹的胃液从口中翻出,沿着口角丝丝滑落,他呕得从床上翻滚下来,双肘撑紧地面,脸色青白地恨不得将胃整个吐出
他听到门被破开的声音,听到了孟重光的惊呼与匆匆而至的脚步,紧接着,他被一双有力且柔软的臂弯环抱了起来:“师兄,怎么了?哪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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