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掏出杨信密书,仔仔细细的看了起来
信中内容,乃是瓦剌一位首领知院阿刺,派了使者完者脱欢前来贡马请和
宣府守将杨信不敢大意,只将瓦剌使者留在怀来城中,自己密书至京请示
朱祁锐懵了一般,他又连着将密书看了三四遍
前不久,大同参将徐贵上书言和
虽然朱祁锐人不在京师,可是他也能想到于谦那张万年不变的冰霜脸孔
如今瓦剌又派出使者前来,只怕这次不但是于谦,就连御座上的朱祁锐,也会是脸色冰冷
“瓦剌背逆天道,强留太上皇车驾,此乃不共戴天之仇,我朝安能与之讲和?”
既然朱祁钰已经专门派了舒良前来,朱祁锐也是不能不表态的
因为之前大同参将徐贵上书言和,连带着身在大同的朱祁锐,以及大同总兵郭登,在朱祁钰心中都成了抗战不坚定之人
随着朱祁锐此刻表态,舒良这才安心下来
“奴婢来的时候,陛下讲过,希望殿下可以帮着朝廷,把这些瓦剌使臣给打发回去!”
舒良虽然心机深沉,但他毕竟之前只是郕王府的一个奴仆
其实舒良在朝堂争斗和工于心计上,还是不够的
帮着朝廷?
我看是帮着皇兄还差不多!
朱祁锐在心里这样想到
不过只是片刻,他就转移了心思
“此事,可有重臣知道,他们又是怎么一个说法?”
朱祁锐看似无心,实则有意的问起来
“只有陈阁老知道”
“他还向陛下进言,说阿刺知员遣使贡马,乃是一片向着天朝拳拳之心,不可无礼对待”
“可命完者脱欢于怀来城暂且住下,先不让其入京”
“同时,陈阁老又建议陛下,命人备下财帛,按例赏赐瓦剌使臣”
“并由朝廷拟定国书,命其带回去交给阿剌知院,言两国之情”
舒良口中的陈阁老,自然就是内阁大学士、户部尚书陈循了
朱祁锐沉思片刻,然后若有所思的说了起来
“瓦剌若是想同我大明议和,也应当是他们太师也先派遣使者南下”
“阿剌知院,他不过只是也先手下的头号重臣,还轮不到他出面做主”
“如今阿剌知院越过也先和我大明讲和,看来他是已经对也先有生有不满之心”
“瓦剌内斗不远,正是我朝出大军,平定贼寇之时!”
舒良一拍脑袋
“奴婢怎么没有想到这一点?”
“殿下之言,果真在理!”
然而舒良的兴高采烈,并没有维持多久,就烟消云散了过去
“只不过我朝大军想要出塞讨伐,只怕也是没有那么容易的”
朱祁锐疑惑:“却是为何?”
“朝中群臣请迎回太上皇车驾,这是从去年京师大战后,就从未间断过的”
“陛下对此,每日都是如坐针毡”
“在我大明内部一日没有平稳之前,陛下又怎敢尽起北方大军以复仇?”
这就是舒良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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