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走上你的老路你算得上意志坚定,却也被对方所引导,程大人又觉得有多少人能够扛得住这样的诱惑?”
林水月轻叹:“诚然,权力动人,凡所有尝过这般滋味的人,都会赤红了双眼,但程大人有没有想过,人人都望着这滋味动人,被掏空被霍乱的,是本该昌盛的朝堂”
“还有在这盛世之下,依旧饱含风霜被饿死的百姓”
“程大人,你还记得未入朝堂之前,你也是地里刨食的农民吗?”
她这句话一出,厅内陷入死寂
程旭身居内阁,又处高位,何曾露出过这般迷茫的神色来
或许他也知道,故而午夜梦回时,才会彻夜难眠
“我不敢说我入朝阁,而后百年不变”林水月只看着他:“但我能给程大人的保证,就是你只要道出此人的名字,不论对方是什么身份,不论又有什么羁绊在身”
“我必同那日斩太子般果决!”林水月面色坚毅:“我说到做到”
程旭眼眸闪烁
其实身处在这官海沉浮里,他不是没有想过自救
但身边之人亦是局中的人,如林水月所说,每个人都被引出了心底最为卑劣的那部分,都赤红着眼睛等待捕猎
又有谁能够坚定不移地维持公道?
左右看来,她确实格外的不同
毕竟满天下里,也只有这么一人敢斩太子了
程旭眼底挣扎,他依稀留存的最后一抹良知告诉他,这许是改变当下朝堂的唯一办法
可这么多年来,做习惯了朝堂上的旁观者,将袖手旁观,冷眼相待贯彻到了骨子里,想要转变,也没有那么容易
他沉默许久,只能道:“此人谋划太深,牵扯极大,若你还是从前的刑部尚书,或许还能与之斗上一斗,如今的你,只怕是不行了”
程旭说罢,看向林水月:“毕竟,你已经彻底失去了圣心”
林水月沉默
程旭所言不假,如若现在他招供,林水月也没有办法让皇帝再相信她了
斩太子所带来的,远比任何人想象的还要深远
或者说,在新帝登基之前,她都没办法如同从前一样,为公为民做事
“还有我”就在他们沉默时,裴尘开了口
程旭怔忪非常,就见得裴尘那双平日里都极为温和的眸,今日透着些冷芒
他看着程旭,似是察觉到了他心头的疑惑,直接道:“程大人是不是想说,我便更不行了”
“因为你没有办法确定,我究竟是不是与那人一伙的”
裴尘沉默片刻,随即终是道:“我心中对于此人已经有了些猜测,程大人既是不愿意说,那便由我来问,倘若程大人不否决的话,我便当自己猜对了”
“组织密谋这些事情,联络重要官员,以科举入仕之事,来控制世家甚至是官员,许以重利,甚至将所得银钱全部给了你们这些办事官员的幕后之人……”
裴尘微顿,轻闭了下眼睛
却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