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苏希锦换了身衣服,打算出去走走。
自陈谋逆,她已经许久不曾外出。
谁能想到五月还如日中天的陈家,六月便衰败凋零。
京都日异月更,从不缺有钱有势之人,就是不知这个陈家倒下,下一个陈家是谁?
苏希锦站在街边,颇有种恍然若梦之感。周围人来人往,她却觉得不甚真实。
身前一小贩拿着一支红色拨浪鼓,高声叫卖。热情洋溢的脸让她有了些许真实感。
她含笑上前,“这个拨浪鼓怎么卖的?”
“十文钱,”小贩将拨浪鼓递给她,热络活换,“小姐买给家中弟妹?”
“买给侄儿,”苏希锦说,苏希云怀孕三月,昨日给他们送了消息。
“小姐真有福气,这么小就有侄儿了,以后多个亲人照顾。”
苏希锦让花狸付钱,摇着拨浪鼓离开,两颗弹丸敲打着鼓面,清脆悦耳。
官场名利都是浮云,贴近百姓才得真实。
“苏大人,”一顶轿子落在她身边。
苏希锦看向来人,“牡丹公子。”
她大致猜到他在陈氏谋逆案中出了力,只不知他究竟扮演的什么角色。
牡丹公子见她神色冷淡,薄唇轻勾,玉手撩拨着耳边发梢,眸子媚惑,“苏大人别来无恙。”
“原来你认识我。”
“呵,”他轻笑,如牡丹绽放,风华绝代,“谁人不识大名鼎鼎的苏状元?大人的名声可是响彻大江南北,令我等男女好生羡慕。”
苏希锦道:“看来我也只有名声,毫无政绩。”
“何解?”
“否则牡丹公子当称呼我为苏翰林,而非苏状元。”
牡丹公子闻言一愣,随即熠熠而笑,“苏大人真是……”
他想不出词语来形容,手指撑着鬓角,和颜悦色,“听闻苏大人善诗词,某不日将离开东京城,不知大人可否赠一首词于我?”
苏希锦原想拒绝,可想到他提供线索拯救了数百位女子,略一迟疑,答应下来。
借着商贩的摊位,她写出一首词交给他,“你走了,韩大哥怎么办?”
时至今日,她肯定不会相信二人之间有什么暧昧。只能让韩韫玉拉拢之人,必有过人之处。
牡丹公子本在看词,闻得她这话,喷笑出声,“你想知道?”
他看着她后方,招了招手,“附耳过来。”
苏希锦靠近一步,却听他凑近耳朵,俏皮说道,“看你身后。”
苏希锦转身,就见韩韫玉站在她身后。
他身着青竹色弹墨祥云对襟裳,墨发束立,浓眉微蹙,“你们在说什么?”
“你说呢?”牡丹公子神色暧昧,扬了扬手中纸卷,“多谢苏大人亲手题词。”
说完,吩咐轿夫,飘然而去。
韩韫玉看都没看一眼,靠近苏希锦,用绢布擦了擦她左耳,“伤势恢复如何?”
“能小范围活动了,”苏希锦道,提醒他:“牡丹公子要走了。”
韩韫玉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