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
晚点苏义孝夫妇来韩府探病,之后苏希锦送两人到门口,自己留了下来
她虽与韩韫玉订了亲,但没成婚,留下来终归不合规矩
但众人得知韩韫玉是为帮她挡箭而伤,也说不得什么
两个时辰后,韩韫玉醒来周绥靖在他睁眼的那一刻,便在婢女的搀扶下回府
韩韫玉睁眼便见坐在床头的人,双目关切注视着自己,不由勾了勾唇,“日沉了,怎么还不睡?”
苏希锦端着盏温水,替他润喉,“没看你醒过来,睡不着”
“现在看我醒了,快去睡吧,明日还要早朝”
省得上朝打瞌睡,被李御史看到,又得出外罚站
苏希锦摇头,在屋里看了一圈,屋内陈设简单,干净整洁右边墙壁上立着一高大的书架,上面摆满了书籍和笔墨
榻前不远处有一方书桌,桌面上放着卷起的古籍,应是他未曾读完的
“绥靖来过?”
韩韫玉瞥见床尾的皱痕
苏希锦点头,“我让他留下,睡你前面的榻,我两个一起照顾,他偏要走”
“从输了比试,他神色便有些不对,莫不是比试输了伤了自尊?”
韩韫玉目光复杂,比试自然是其中一个原因更多的却是其他
他伤的后背,此刻俯趴在床上,手指敲打着床沿,浓密深黑的睫毛遮住他眼底的表情
苏希锦没等到回答,还以为他晕倒了,猛然回头,却见他凝视着自己,目光灼热
心微微一跳,“你们得罪过北方人?”
“韩家忠于陛下,不曾于北国有来往”韩韫玉轻声否认,“何以有此问?”
苏希锦垂目,“那箭上有毒,是漠北的”
他似乎并不意外
苏希锦心中一动,看着他追问,“所以那人是冲着我来的?”
他不言
苏希锦突然明白,何以定亲之后,辽国便立马放弃,不曾再勉强,原来还留了后手
保德大人鼠目寸光,愚不可及,显然想不出这个主意
“是耶律俊基?”
“他有求于陈,便是有这个想法,也不敢现在动手”韩韫玉否认
那就只能是纵火之人了
“你早就知道了?”
韩韫玉摇头,“我只是猜他们还有后手和亲本就是绝路,无论答应与否,留给你的路只有一条”
都是死
如果答应和亲,陈国会在和亲途中杀了她如果拒绝和亲,辽国会杀了她
区别在于她死在和亲的路上,还是死在陈国
周武煦舍不得人才,有一统天下的野心,自然会拼命留下她尤其是在火器图纸被盗走后
但他也需要一个理由,一个拒绝辽国和亲的理由韩韫玉看穿帝心,因此才有了订亲的说法
哪怕这个订亲,陛下知道是假的,他知道是假的,辽国知道是假的
但理由在就行,谁管它真假
苏希锦心绪复杂,夜已深,原本就没有睡意的她,更是睡不着
“你不该替我挡的,我身强力壮,从小没生什么病,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