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性命,全压在他一个人身上
一个月过去,百姓每日不间断死亡,城里死气弥漫,不停有人越城,都被官兵镇压
然一天前,不知从哪里传来的谣言,说城中粮食断绝朝廷要仿效前朝,饿死他们
一时间登州城内军心涣散
“哎,”王通判痛苦问天,这可怎么办?
无人回答
突然,寂静的房门被敲响,伴随着随从喜悦亢奋的声音,“大人,朝廷派来的人到了”
王通判猛然起身,然想到此次朝廷派来的官员,心中的激动打了折
“走吧,随我出府迎接”
随从见他依旧愁眉不展,忍不住问,“朝廷的人到了,大人何故不开心?”
王通判哀叹连连,“你当朝廷派来的人是谁?去年三元及第的女状元苏希锦十五岁都不到”
十五岁能干什么?他家十五岁的儿子还在和一群纨绔子弟掏鸟窝!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悲鸣,难道真如谣言那样,皇上要放弃登州城了吗?
马车自城门而入,到达官府住所马停帘开,车上下来二三十人
只一眼,王通判的心便沉到湖底
几乎全是女人!
每人以白布蒙脸,只留下一对眼睛
“大人可是王通判?”
为首的女子问,她穿着绯衣官袍,声音虚弱,带着呕吐后的不适
王通判不回,直接越过她看向鸿胪寺少卿蒲帷之
“可是蒲大人和郭将军?”
“正是,”蒲帷之习惯性摸胡须,然带了口罩,摸了个空
他指着苏希锦笑眯眯道:“这位是皇上派来平复时役的钦差大臣,苏翰林”
话都挑明了,再当看不见也说不过去
王通判不得已转向苏希锦,不情愿打了声招呼
“城中情况如何?时疫有哪些症状?”苏希锦和颜悦色
白布下的眸子安静泛着暖意,王通判心中的不满稍降,年纪小但态度好,还算听话
“苏大人乃钦差大臣,来时没对时疫做过了解吗?”他硬生硬气问
苏希锦并不生气,“虽有了解,然知之不全时疫凶险,失之毫厘,差之千里,还请大人据实以告”
王通判拧眉,小女娃子好好在家呆着就行,何必非来插这一脚?
眼见着又要呛声,王通判身边的随从点头哈腰,“下人知道,得时疫之人都是先发烧,次咳嗽,继以吐血,不几日即身死,死后皮肤呈紫红色……”
心中的猜想得到证实,苏希锦声音微颤:“鼠疫?”
那东西最早不是在欧洲吗?国内直到明朝才出现,怎会早了几百年
王通判瞥了她一眼,“是黑死病,什么鼠疫?”
苏希锦不理会他眼中的鄙夷,猜测八成是鼠疫剩下两成为时空混乱带来的不确定性
时不到三更,众人还可休息几个时辰她拍了拍手,让是巧儿等人将口罩发给王通判
“你给我这个做甚?”王通判满脸嫌弃,“我又不是女人”
“这是口罩,专门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