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本官就直话直说,青州可愿调粮?”
郝知州满脸为难,言辞恳恳,“想必郭将军已将实情告知了大人非是下官不愿借粮,实在是国有国法,皇命难违不过下官已经上书朝廷,相信再过十来天,便有回信”
苏希锦任的临时三品大臣,郝知州官居四品,因此会自称下官
“大人之难,本官理解只登州粮食还余一天,事态紧急,还请大人行个方便”
苏希锦说着拿出那块羊脂龙玉
郝知州淡淡一瞟,继而笑道,“大人有所不知,私自放粮乃杀头大罪下官一条贱命,卑不足道然粮仓乃青州百姓的命,倘若他日青州有难急需用粮,下官如何对得起青州百姓?”
道理是这个道理,事不是这个事儿
苏希锦拧眉,“凡事有轻重缓急,先急后难而今青州安全无虞,反倒登州岌岌可危登州与辽一海之隔,登州危则青州危且大人不怕登州沦陷,百姓蜂拥而至青州?唇亡齿寒的道理,不用本官说,大人自然明白”
郝知州眯了眯眼睛,原以为是个半大的孩子,唬弄两句也就过去了谁知此子心性坚定,清醒难缠,险些令他招架不住
“苏大人,实不相瞒,上次青州雪灾,下官已开仓放了次粮食如今城中存粮实在不多,不如大人去问问密州封大人?”
他有理有据,还殷勤为她提供了一条明路
登州靠海,存粮不丰青州地大物广,存粮不知几何何至于没有粮食?再说上次雪灾的重灾区,分明是在南方
“此去密州还得一天来久,登州百姓等不了了”苏希锦将玉佩拿在手中把玩,勾唇笑道,“郝大人乃庆光第一任进士,外任至今已经二十载二十载荣升一州之长,升迁速度不可谓不快然与大人同期进士,大多封侯拜相,入主京都,大人不想知道其中缘由?”
“苏大人想说什么?”郝大人心头一动,语气涩然
苏希锦笑了笑,“本官所知亦不多,不过来时师父曾与本官说过一席话”
她的师父自然是帝师韩太傅,陈国枢密使,与吕相、谢太师并列的三大天子近臣
郝大人目光闪烁,“不知太傅大人说了什么?”
“师父说大人能力出众,兢兢业业,只因循守旧,明哲保身,多年不见起色”
因循守旧,明哲保身,是说他胆小怕事,凡事只想着自己么?
苏希锦一直关注着他的反应,此刻见他内心躁动,知道有戏
“登州乃东海边界,若登州出事,陈国危矣他日陛下知登州本可守住,却因青州调粮被拒而功败垂成,不知是否会降罪与郝知州”
郝知州心脏砰砰直跳,开仓,他有罪不开仓,若陛下迁怒起来,他亦有罪怎么都不讨好
“实话告知大人,这块玉佩乃赴登州前,陛下亲自交到本官手里,”苏希锦语气微顿,徐徐道来,“陛下说,若遇到难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