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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苏希锦正与韩国栋下棋,韩国栋执着棋子的手微微一停,又若无其事往下一点
苏希锦起身道:“老师家里有事,徒儿先行告退”
韩国栋头也没抬,“怎么,你也学周郡王逃棋?”
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周绥靖喜欢赖账,还总是趁人不注意偷棋
她跟那家伙无论棋艺还是棋品皆天壤之别好不好?
一棋结束,她识趣而走
韩国栋一颗一颗捡着棋盘上的黑白子,神色自如,“去把大少爷叫来”
很快韩韫玉披着一件银白色长衫出来,墨发湿润,顺披而下,“师妹呢?”
“走了,”韩国栋没回头,“你知道了?”
韩韫玉在他身前坐下,“嗯”
他昨晚便知道了
韩国栋抬头,“你对她没感情,祖父能理解只如今局势也不该让两家牵连在一起”
韩家与聂家都掌兵权,皇上不会容忍两家联姻
这火,终究是烧到自己身上来了
韩韫玉神色冷然,“他们两家联姻,会令陛下忌惮”
如今京都处于微妙的平衡中,吕氏与谢氏互相制衡,这是陛下最愿意看到的景象
如今聂家与吴王、谢氏站成一脉,就将这种平衡打破了
“他们?”韩国栋收了手中棋子,“不是韩珠玉和聂吟风吗?还有谁?”
韩韫玉眉头微蹙,“不是聂吟霜与吴王吗?”
祖孙默然互视,都看到对方眼里的愕然
得,这下京城真不太平了
韩国栋沉吟许久,若有若指,“你的打算祖父知道,然陛下本就皇嗣艰难自陈氏案后,对几个皇子更是纵容了几分只要他们不斗到明面上,陛下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韩韫玉垂目不语,他的打算?
他自然是希望京都越乱越好,早点平定,他也早点与师妹外任
近几日,京城都在谈聂家与韩家之事
闺阁女子只当作教训,警示自己
吕皇后与谢贵妃则格外担忧
对此吕相和谢太师镇定自若,正愁找不到韩家破绽,这不就来了吗?
这下不用他们出手,皇上就会削了韩家
另一边,吴王格外高兴,他与聂吟霜已经生米煮成熟饭若韩珠玉嫁入聂家,那他就获得了韩、聂两家的支持
但这份高兴没持续多久,就被泼了一盆冷水
继韩国栋将韩庚遥踢出家族群后,这次他直接宣布断绝关系并上书陛下,自解枢密使一职
消息一出,吕、谢两家怒骂,老狐狸,又是以退为进
偏偏周武煦很吃这一套,他将韩国栋的呈折压了下来,勒令今后不许再提
另一边,聂吟风抱着韩珠玉温声致歉
“昨日实在迫不得已,吟霜是我唯一的妹妹,若她失了名声……我如何跟爹娘交代?”
所以就拿她的名誉去换聂吟霜的么?
韩珠玉哭成泪人,“聂姐姐对我好,能帮她,玉儿也高兴只玉儿名声毁了,今后无颜在京都立足下去唯有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