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转婀娜的徽调,他们的身体里流淌着徽戏的精魄biquwe☆cc只要他们在,徽戏就在,可是若他们不在了,徽戏……也很难延存biquwe☆cc
乐景惊愕环顾四周,对上了一双双沧桑苦涩的水眸,他们眼神是那样茫然,带着一种茫然的倔强,就像秋天黏在树上的最后一片叶子biquwe☆cc
这种眼睛太过熟悉,勾起了乐景脑海一段尘封许久的回忆biquwe☆cc
那时候他刚当记者,在偶然的情况下采访了一位打铁花的老人,这位老人是当地最后一个会打铁花的人了biquwe☆cc
什么是打铁花?就是将1600摄氏度~1700摄氏度的铁水抛洒在空中,在苍茫悠长的夜色里开出金灿绚烂的铁花biquwe☆cc
打铁花美吗?很美biquwe☆cc灿如晚霞,璨如银河,火焰纷纷扬扬,似流萤穿过星海,也似金子流成了河biquwe☆cc
打铁花危险吗?危险biquwe☆cc稍有不慎,打花人非死即伤biquwe☆cc
打铁花赚钱吗?过去可能赚钱,现在不赚钱biquwe☆cc五颜六色的烟火不比铁花更吸睛吗?
所以那个老人同样面临着后继无人的困境biquwe☆cc
几千年的华夏文明史里究竟有多少失传的绝技?我们这个民族一路走来,究竟丢弃了多少东西?减掉包袱轻装简行真的可以走得更远吗?
在21世纪的人眼中,铁花不如烟火,注定要被淘汰biquwe☆cc在20世纪的人眼中,徽戏不如京剧,注定要被淘汰biquwe☆cc
但是无论是烟火还是铁花,徽戏还是京剧,在乐景眼中都代表了一段文化,代表了一段无尽岁月里的传承和坚守biquwe☆cc
后人可以说他们保守、固执、不知变通、墨守陈规,但是这些同样是这个名为中华的民族千年未改源远流长的因由biquwe☆cc这是这个民族最宝贵的东西biquwe☆cc
他没有再扶起跪着的老人,沉默的接受了老人的献礼,并从而感受到了一股压在他肩膀的沉甸甸重量biquwe☆cc
他和他的电影,就在此时此刻都绑上了一条将沉的旧船,而乐景哪怕能把这条船多往前开几分钟,都是对子孙后代负责biquwe☆cc
“我会努力在电影里讲述徽戏之美biquwe☆cc”这一回,乐景终于扶起了跪地不起的黄叔,老人满脸浊泪,用力抓住乐景的手,掌心滚烫的热度传递给乐景一份沉甸甸的期许biquwe☆cc
站在黄叔身后的一名涂着花脸的老正生突然开口道:“这些年,班里的年轻人都走了,有的改唱京剧,有的改行经商,还有的直接回家种地了,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