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现在又重逢了,刚才看他们完全没有陌生感亲密无间,他这心里就莫名没有底了。
他在任何时候,任何人,任何事面前,都可以做到十拿九稳,胸有成竹。
唯独在单季秋面前,他是不确定且怯懦一方。
虽然他在一步步接近,一步步试探,一步步暗示。
可是说到底,他仍旧看不清她对他到底是有意思还是没意思。
偏偏,这半路又杀出个段博弈。
“行了。”陆允瞧着单季秋半响,沉吟片刻,终是泄了气,语气冷硬,“上车。”
话毕,他起身,自顾自地转身走回到驾驶门边,伸手去拉门把手。
他脑仁疼,他现在实在是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也更不想听到“段博弈”三个字,拆开都不成。
他承认他被嫉妒冲昏了头脑,他没法冷静,也没法思考,只有等他缓过来再琢磨后续怎么办。
“你这是怎么了”
单季秋心里也是悬着,一颗大石头上下不落地。
陆允表现太平静了,平静都不像他了,他居然连问都不问一句。
她吃不准,完全吃不准。
这跟平日里那个什么事让他不清不楚,不乐意不爽了,都总是喜欢刨根究底,弄个明白他很不一样。
“砰”地一声,驾驶座
门被更大声甩上。
陆允返回到单季秋跟前,居高临下地盯着他。
这双比夜色更沉更黑眸子里,掺着复杂情绪。
有动怒,有冷冽,有压抑,有隐忍。
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色彩在流动。
“单季秋,你到底有没有良心。”
他看了她好久好久,终是忍不住一股脑儿地斥责起她来“段博弈,段博弈,你是不是除了那个什么段博弈就再也看不见别人了”
“不是,那个段博弈他到底有什么好轻浮自来熟不靠谱,多年没见,还没什么关系呢,上来就对你动手动脚。”
“你还开心你就对他那么念念不忘你是恋爱脑还是猪脑子你脑子是被门夹了还是进水了你”
“陆允。”单季秋喊了他一声,生生打断了他一顿喋喋不休训斥之音。
“你该不会是,”她咬了下唇内软肉,松开,学着他以往开她玩笑样子,故作轻松地问,“吃醋了吧”
话音落,静止了,一切都静止了。
仿若被谁摁下了暂停键。
路过人都不见了,汽车也不再往来。
风屏住了呼吸,月亮躲进了云里。
花也好,树也好,草也好,都统统悄无声息。
单季秋被陆允紧紧地盯着,眸色相撞,她逃无可逃。
她那一颗心卷起了巨浪,一浪高过一浪。
像是下一秒就不受她控制地冲破胸腔。脑子里血流疯狂奔涌,身体里每一滴血液都拼命地往一处涨。
她浑身都在发热,不受控制地发热发烫。
单季秋双手握着手机,手机屏幕被她指甲掐,像是马上就要碎掉似。
只有指尖痛麻在向她诉说着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