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身上自是酸臭难闻。
进得里边,是座一进小院,院中有一颗杏树,刘崇望咂舌不已,这不过是张国德的临时落脚地点而已,就弄的如此有讲究,如果是他驻在之地,还不知道要奢华成什么样子。
单冲这藏娇小院,刘崇望觉得自己被骗了。
刘崇望讨伐西川的时候,时为校尉的张国德立了不少战功,还是刘崇望的中军亲卫,刘崇望看此子可用,于是将其提拔为神策军京西行营捧日军权知兵马使,不久转正都知。
但看现在这副做派,腐败的非常快,怕是连仗都打不动了,难怪到了新安就不肯走了,洛阳新安不过一山之隔,却是人间地狱两重天,东都百姓惨遭蹂躏,家破人亡,白骨遍野。
新安却是歌舞升平,宛如人间天堂。
推门进屋,只见个中年汉子一身灰衣端坐炕上,连外袍都没罩上一件,听见动静便示意参谋看座上茶,刘崇望不摘斗笠,淡定坐下,从怀中掏出腊封竹筒,递给那个参谋官。
韩偓道:“这是宰相刘崇望刘相国的调令,东都危急,命捧日军尽速发兵!”
参谋官麻利的把竹筒上的腊封起开,抽出里边的羊皮纸,双手捧给张国德,张国德抬手接过打开之后,随意扫了两眼便放在身边的案几之上,徐徐道:“上差连日奔波辛苦了,先别着急走,这么大的雪,这么冷的天,朱温不会攻城的,某特备了酒菜为诸位上差接风。”
说罢一指参谋官刘权,沉声道:“参谋长还不带诸位上差前去?军营里的粗饭杂食怎么能拿来招待兵部上差?你好好招待各位上差,刘相公和兵部那边,我自会写信说明。”
然后又对韩偓和颜悦色道:“某今日行猎不慎跌了右腿,就不去凑热闹了,有事找参谋就是。”刘崇望一直没说话,也没摘避雪斗笠,双眼隔着流苏看了一眼,这才发现张国德右腿裤管膨胀鼓塞,应是打了夹板一类的东西,刘崇望心头登时一沉,偏偏这个时候伤了腿……
参谋刘权道:“你倒是轻巧,我又怎么跟枢密院和韩偓那厮交差?”
张国德笑了笑,摆手道:“监军那边我已经打点好了,监军可是厂公的亲信,只要内侍省不告状,捧日军文武就都不会受罚,等刘相公的大军到了,我就跟相国去洛阳。”
参谋这才安分下来,奚落道:“你好歹是宰相擢升的都头,怎的如此怕死?”
张国德道:“朱温岂是好惹的?当初带着三万人坚守同州,王重荣领兵十万打了半年都没打下来,黄巢、李昌符、李思恭、孙儒、张播、朱瑾、时溥、朱瑄都是他的手下败将。”
“相国主力不到,某去洛阳就是送死。”
刘崇望和韩偓虽然没有露脸公布真实身份,但明面上摆出来的身份却是旗牌邸报使,可是这张国德却是敢当着兵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