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受过专业训练,只是靠一腔愤怒硬撑,不免疏漏
刚才她走得太着急,塑料袋没系的太紧,早前的鱼线绑的也不结实,李伟在强大的求生本能下,生生挣脱掉塑料袋,也给手脚挣脱出一些可活动的空隙
他就在崔姿婧和保安说话时,凭借这一点点机会,逃了出去
崔家本来是住市区的,崔柏兴之所以卖掉原来的房子搬来这里,就是看中这里宽敞,动线简单明了,方便崔姿婧出入
在刚失明的那段时间,崔姿婧把自己关在这里整整一年,这间别墅的一切,已经刻在她脑子里
她数着步数,慢慢向地下室走去
父女二人用不了太大的空间,地下室便常年闲置,只当做堆杂物的地方
崔柏兴实在心细,为方便崔姿婧进去,他连杂物都码的整整齐齐,靠墙角堆放
所以,地下室没有任何遮挡,是一眼就看到底的地方
可对于崔姿婧来说,这并不是个优势
才踏入地下室,她便嗅到一股甜味
是黄桃罐头
崔柏兴有个怪癖,觉得黄桃罐头能治百病,家里总屯着一箱
崔姿婧蹲在黄桃罐头前,伸出去摸,却被玻璃划伤手
她站起来,顺着墙角,悠闲的巡视着
园艺剪刀有些重量,拿久了太累,她便拖着剪刀走,任剪刀和地板摩擦出叫人胆战心惊的声音
李伟是特意打破罐头的,他从碎玻璃里捡了一片,想磨断手上的绳子
但他又不敢太用力,怕崔姿婧听见
崔姿婧现在就在他的斜前方,离他不到五步远的距离
下意识的,李伟屏住呼吸,怕她听见
他真的后悔了
他该当场杀了这对父女
伤口又开始疼了
他心里啐了一口,盘算着等自己脱困,该怎么报复
这时崔姿婧正好停在他面前
他躺在地上
他们之间只隔着两提家庭装卫生纸
如果有可能,李伟甚至想暂停心跳它们真的太大声了
他死死咬住嘴唇,眼睛已经憋出通红血丝,大脑也因为缺氧针扎一样疼
他只能一遍遍催眠自己,我是个私人,我已经死了
他的伪装似乎偏过崔姿婧,她很快离开了
李伟立即轻轻的,缓缓的,换了口气
他从未发现空气里竟是带着甜味的
然后下一刻,他对上一双无神的眼睛
他甚至还没来得及害怕,崔姿婧已经一剪刀打在他脑袋上
崔姿婧心情似乎好了一些,露出今晚第一个真心实意的笑:
“刚才是不是很高兴,以为自己逃过一劫?”
“我从踏下最后一级台阶,就知道你躲在这里”
她微微侧过头,好奇的问:“你现在是什么心情?”
“你关上车门那瞬间,我和你有同样的心情”
这一击并没让李伟失去意识,他只是脑袋发晕,他猜自己脑震荡了
他知道,这瞎子是打定主意要自己给她爸陪葬了
反正都是要死的,他也不想忍了
他大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