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泪笑开,其实很想说话,但她既不能抬手也不能离开呼吸机,只好微笑着点了头
下一个女孩子接过白板,大家陆陆续续介绍了自己并写下对她的祝福,那些曾经与自己嬉笑怒骂并肩作战的角色忽然有了鲜活而生动的一张脸
世界上总有那么一个人,说友谊太过深刻,说爱情又太过浅薄,她用她短暂的一生,越过了她从今往后的所有青春
她将永远记得,她叫「上善若水」,也叫安冉
那个晚上,方知有始终是浑浑噩噩的,她不知道从何处来,也不知道该往何处去,安妈妈一直在哭,哭声响彻走廊
她坐在黑暗的楼梯间里,也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只是觉得好冷好冷,这是她身边去世的第二位亲人,她除了刚开始哭了一会儿,眼泪已经流干了,手脚被冻得冰凉,她迫切需要一点儿温暖,哪怕只是一点儿就好
她起身,在偌大的医院里游荡,直到循着记忆,来到了熟悉的手术室门前,一眼就看见了那个人推着轮床在奔跑
她走上去,拉住她的白大褂,于归回头,俱是一怔,两个人皆是泪流满面
“小归……”她哑着嗓子开口:“安冉她……”
隐忍的情绪在此刻沸腾到极点,于归流着泪怒吼:“你别跟我提安冉!让开!我要去给陆老师做手术……”
她一怔,这才垂眸看到了陆青时苍白的一张脸,和安冉一样躺在那里了无生机
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一行人冲进手术室里,一个黑色的人影也扑了上来,拽住于归的衣服:“于归,于归,青时她……”
顾衍之泣不成声,话都说不出来,嗓子眼里似乎堵了一团棉絮,只是徒劳地发出一些呜咽的声音
“顾队长,顾队长”于归把人扶起来,看着她的眼睛,两个人都流着泪,但她眼里的坚定似乎也传达到了她的内心里
“我很没用,我失败过很多次,但只有这一次,用我毕生所学,我一定要救她”
顾衍之的眼神逐渐找到了对焦,她像一个溺水的孩子一般,紧紧用手指扒住了她的胳膊:“拜托,拜托你了……”
她也不知道是哪来的勇气令她足以相信于归,她只是想起了很久以前的那个夏夜
化工厂爆炸的那天晚上,她和青时最后一个从废墟里出来,靠在救护车上休息
她问她:“你怎么知道于归会来找我们?”
那人笑笑,手里捏着矿泉水瓶子:“意外性,在仁济医科大里,她永远是意外性第一的医生”
这个评价也不知是褒还是奖,但既然是青时相信的人,她也愿意去试一试
佩佩的手术还没结束,于归是第一个冲出去的人,手术室门关闭之前,陈意也从麻醉医师队伍里跑了出来,郝仁杰给刘青云递器械的手伸到一半,一个大男人通红着眼眶,又把器材砸进了托盘里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