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子已经五十多岁,知天命之年,身子骨仍是格外的硬朗
伯噽则是养尊处优惯了,虽有武艺,如何能打得过孔丘?
见到伯噽缩回了脑袋,太宰计然连忙出来打圆场,朝着庆忌进言道:“大王,臣以为右丞相所言,不无道理”
“然,一味地开源节流不可取是故,我吴国当进一步巩固民生,强本而节用,则天下不能贫,本荒而用奢,则天不能使之富!”
“臣闻之,士大夫众而国贫,工商众则国贫,无制数度量而国贫,下贫而上贫,下富则上富”
“请大王明察!”
在关于开源节流的问题上,计然与孔丘的主张,是有所不同的
孔丘判断财政支出的合理与否,是以“利民”为标准的
对国家有利的“有用之费”主张一定要支出,不利的“无用之费”坚决去掉
而计然的“节流”思想是建立在“强本”基础之上的,所以他强调节流不应该减少农业开支,而在于精兵简政,裁减冗官冗员……
庆忌知道,在财政支出上,计然一直以来都十分强调收入平衡,国有余藏的原则
这也是庆忌欣赏计然的地方
“臣附议!”
御史大夫范蠡出列道:“大王,昔日管子曰:取于民有度,用之有止,国虽大必安;取于民无度,用之不止,国虽大必危”
“臣对此,深以为然”
“用财有度,国库支用要有一定的限额”
“当审度量,节衣食,俭财用,禁侈泰,为国之急”
“首先,应从宫廷支出入手制轩冕以分贵贱不求其美,设爵禄以守其服不求其观,建宫殿以避寒暑不求其大!”
顿了一下,范蠡又道:“然,用财啬则不当人心,不当人心则怨起,用财而生怨,故曰费”
“方今宫室已定,无可奈何也,但其余尽可减损,如王室生活开销,宫廷奴婢,车马之用等等”
“论死不悉,则奢礼不绝,不绝则丧物索用用索物丧,民贫耗之至,危亡之道也”
“大王应减汰冗官,使其改业入农,以减少国家的财政开支”
“对于王室宫殿、车马、仆御、器服、饮食、宾婚、祠葬,当节之以数,用之以伦,否则必伤财力”
“而且上行则下效,使举国贪冒之吏将肆心,聚敛之臣将置力,此又为害十倍于前也!”
范蠡不愧是计然的弟子,主张是一致的
二人不仅把奢侈看作财政支出问题,而且提高到了国家政zhi的高度来认识……
毕竟,现在吴国的花销实在是太大
在吴国崛起的时候,庆忌为了保证市场财货的流通,鼓励国人花钱,到处买买买
只是奢侈之风一旦兴起,想扑灭,就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因为,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古往今来,朴素的国君,真的是好国君吗?
不一定
如历史上的道光帝,穿着打补丁的龙袍,一个月换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