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肩
“小江,醒醒,人来了,醒醒!”
名叫‘小江’的中年男人醒了过来
抬起头,是一张餐风露宿的黑红的脸,下巴留着长短不一的胡子,眉毛黑而密,乱糟糟的头发在灯光下呈现油状色调
他两指捏着眉心,含糊的‘唔’了声,显然还没睡醒
温意把陈荷放到靠近右墙的木板床上,礼貌的顺着汪福年的称呼喊了声‘江叔叔’
这一声‘江叔叔’,成功的驱散掉了江增的瞌睡虫
江增睁开眼,布满血丝的眼睛朝温意看过去,只是简单的一看,温意已感受到他目光中的刚烈
“怎么来的这么晚?”嗓门挺大,半个屋子都震动了
温意和汪福年都想解释下原因,谁知,男人站起来说:“不用解释,我懒得听”
说完,拎起他脚边的医药箱,朝对面贪睡着的陈荷走过去
别说,江增人看起来邋里邋遢,可他那药箱竟然干干净净的不占一丝尘埃
量体温,拿出听诊器测听内脏器官声音,又在陈荷的身上用力的按了几处,扒了扒陈荷的眼球,看看她的舌苔...一通操作完,江增收拾好随身器材,并从他的医药箱底摸出三包中草药
“先给她喝这个,五碗水煎成一碗,一天一包”
温意上前一步,试探着问:“江叔叔,请问我妈的病...”
江增打断温意的话,他的话音里似有敌意
“谁是你江叔叔!别乱喊!”
温意立刻改口:“江先生,我妈...”
谁知,江增又一次打断了温意的话
“你妈暂时死不了,但也活不长”
温意抿了抿嘴角,耐心的问:“那有救治的办法吗?”
男人拎起药箱准备往外走,他看着温意,冷笑:“有啊,可我为什么要救你妈!”
说完,江增已经出门了,汪福年赶忙追了出去
“小江,你睡隔壁吧,床都铺好了”
透过门缝,两人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递到温意的耳中
“老师,我不在这儿睡,我跟死人一起睡,睡得更香走了,别送了!”
隔了有一分钟,汪福年才重新回来
他一进门,看到小姑娘乖乖巧巧的坐在她母亲的床边,怀里抱着三个药包,眼神里透着些许惊惶,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汪福年扯扯嘴角,尽量做出让温意宽心的表情
他安慰道:“孩子,别在意,江增就是一个这样的人他外冷内热,没什么朋友,除了和我还有点联系,一直都是一个人,他孤僻惯了,你谅解他一点!”
温意轻轻点头
“福年爷爷,他就是您去找喝酒的朋友么?”
汪福年一愣:“你怎么知道的?”
温意:“闻到他身上有淡淡的酒味了”
温意没说,她还在江增身上嗅到了消毒水的气味,那是在医院久呆后才会形成的味道
这位江增先生,在神圣私立医院上班?
汪福年呵呵一乐:“丫头鼻子挺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