购买八十斛烧刀子,柴家庄随礼二十斛以表心意”
柴令武转了转眼珠子
岐蕴微微诧异
柴令武糟糕的名声、倔强的脾气,整个雍州人尽皆知,本以为买百斛酒会受点刁难,却不想竟如此好说话
嗯,还念着旧情呢,好人呀
照这么一算,观里还省了六十缗钱呢
佛道两家,相对而言,道家要节俭得多,平时也少敛财,财力自然也弱了许多,能省钱当然是好事
“无量天尊,贫道谢过庄主”
占了便宜,礼貌地搭讪几句也是应该的
很快,岐蕴便后悔自己的多嘴多舌
“道长,你们道士可以吃肉吗?可以娶妻生子吗?”
“道长,我觉得我与宗圣观有缘,能度我出家吗?”
“道长,要不我捐一百斛烧刀子,你点化我出家吧”
“道长,要不我在宗圣观山门外租赁一块地,替你们养大肥猪,你们度我出家?”
岐蕴表示,要是柴令武没有霍国公府二公子的身份,度化也就度化了,超度都不是事
但是,度化国公之子,可不是张嘴就来的事,除非是霍国公出面首肯、或者柴令武与道家极度契合,否则只能呵呵
柴令武口水都说干了,岐蕴还是保持着礼节性的笑容,看上去似乎没有一丝改变
柴令武几乎怀疑人生了,到底谁才是勋贵出身?
自己都没岐蕴那涵养
唉,忽悠失败,想借着出家的名义逃离该死的婚姻,咋就这么难呢?
岐蕴或许看出柴令武的失望,于心不忍,答应了……替平阳昭公主再供上慈悲接引灯,寓意太乙保佑,度化平阳昭公主升天
相当于安慰奖吧
柴令武还是很无奈地接受了,总不能让人说自己对亡母不孝吧
打倒该死的包办婚姻!
柴令武甚至想过煽动国子监生来上一轮散步,为自己的婚姻自主争取一番
奈何啊……
别说大家有没有这个胆子,也别谈国子监生有几成已婚,关键是柴令武当年脾气也是丑得可以,绝对没几个人会理睬的
神台猫屎——神憎鬼厌
旧柴令武造的孽,新柴令武得背,就是那么无奈
“庄主,趁着农闲,咱们去买几头耕牛吧?”
送走岐蕴,柴跃拢着袖子进学堂,眼神透着一丝狡黠
关中大地的耕牛,自然是关中黄牛,即后世秦川黄牛的祖先
选择这个时候买,当然是因为这个季节买牛的人不多,价钱好侃
还有,每年深秋到冬季,正是黄牛休养、繁衍的季节,万一买回来能配出几个小牛犊子,那可赚翻了
之前的关中大地,因为战争的持续影响,耕牛的数量锐减,也是很无奈的事
即便柴家庄是霍国公实食邑,耕牛也不过是区区两头,根本不能满足耕种的需要
两头牛,只够拖一架直辕犁的,一天累死又能耕几亩地?
直辕犁笨重得要死,也不知道初唐为什么没人改造成曲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