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那个畏战的县令!”
“老夫老了,该见识的见识过了,该吃喝的吃喝过了,除了家人,也没有什么可留恋的了老妻在黄泉下等候老夫久矣,该团聚了”
“放心,老夫保证,绝对服从少府的命令,不添乱”
城头的火把在夜风中摇曳,巡逻的弓马手与百姓路过,看到县衙两位官员倚柱箕踞,不由停下脚步,轻轻抚胸一礼
官员尚且不怕死,何况百姓?
黎明前的黑暗最是难熬,也最是让人困顿
罗大宣裹着粗硝的皮毛,靠着柱子,鼾声起起落落
年纪大了,精力没法跟年轻人比
柴令武起身,看着遥远的左手边
黯淡如豆的火把,如果不是柴令武的眼力好,很容易忽略过去
马匹停到城墙下,一个吊篮垂了下去
这种非常时期,不可能打开城门,就只能通过吊篮进出
来人出乎柴令武的意料,不是阿诺瓦塞,也不是皋兰渠,而是罗大宣安置到马尔坡的人
“少府,有军队抵达马尔坡,很快就会到县城了!”
柴令武愣了一下
看样子,是从比隆方向进来的
“还未请教……”柴令武正式拱手
“湟中小月氏遗民牛夜”
当年西域大月氏被匈奴击破,大月氏大部迁徙中亚,留下来与汉人杂居,分布在湟中、令居及张掖的就叫小月氏,不是贵霜王朝那个小月氏
牛氏,便是小月氏的一个姓氏
牛夜说出来历,才表示他们已经对米川县归心
柴令武很想对牛夜竖个大拇指,盛赞他阿耶阿娘取名之高,让人五体投地
任何一个边地的城池,投石车都是必备的
伍参、陆肆让人检查石弹是否到位,斗里是不是已经装备了石弹,每个人是不是尽量穿戴了甲胄、或者身披牛皮,刀是否开锋
总而言之,他们会的,柴令武一样都不会
柴令武负责当人形雕塑,站在箭垛旁就能鼓舞人心
至于还在瞌睡的罗大宣,就类似于吉祥物
马蹄声震破晨曦,淡淡的雾气中现出比较整齐的队列
即便如此,那也绝不是马贼能达到的高度
看队列或许不能百分之百的准确判断一支队伍的战斗力,却也能猜中八成
看那长长的队列,伍参准确判断出足有千骑
弓马手与民壮看到对方的架势,脸色都变了
即便是有交战经验的弓马手,也绝对没有能力对付如此多的“马贼”
柴令武看出他们的畏惧,轻轻笑道:“若是出城对战,我们确实没有胜算可是,我们是在守城啊!”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
是啊!
他们骑术再精湛、刀法再惊艳,你倒是飞上城头打我呀!
射箭的话,谁怕谁?
仰射与俯射对战,谁占便宜?
一千马贼稳稳勒马,恰恰在大唐投石车的抛射距离之外
然而,柴令武却满面笑容,手臂猛然挥下,暴喝一声:“放!”
数十枚石弹呼啸腾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