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过头
窗外的雪,像蜉蝣一样的渺茫
也是肮脏的,人人皆可践踏的
沈苏溪突然回过神,抓起床头柜上的台灯,铆足了劲往叶兆头上砸去
趁他吃痛停下的空档,她猛地推开他
光是刚才那两下,她的力气已经消耗殆尽
但她不能停,只能头也不回地朝前跑
本能的求生欲望,促使她从两公里外的葭芷巷,一路不停歇地跑回了家
二楼,亮着灯
沈清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她
忽地,她感觉自己得救了
沈清没有质问她为什么现在才回家,目光在她脚上定住
而后,转身从房间里拿出备用药箱,“坐好,给你上药”
这一刻,沈苏溪下了决定
她不想将今晚发生的事告诉沈清
将它瞒下,不是因为叶兆没有得逞,也不是因为觉得羞耻,更不是因为怕说出口,没有人会站在她那边
她知道秦宓会帮她,还有何家的人……
她并非孤立寡与
可她怕沈清会连带着受到伤害
叶兆是备受敬爱的老师,而她却什么也不是
在铃兰街那些人眼里,她就是小三的产物
他们不会相信她的说辞
只会当她犯贱,和她妈妈一样,到处勾引男人
她不想那些肮脏的指代词再次落到沈清头上
沈苏溪怕到极点,但她还是不敢哭
即便她在极力隐忍,沈清依然能够察觉出她的异样
“出什么事了?”沈清忽然停下,抬头问她
“妈”沈苏溪攥了攥拳头
长时间没有等来下文,沈清又问:“到底出什么事了?”
沈苏溪竭力让语气变得平缓,“我这次只考了年级第二”
“……”
沈清盯她半晌,似乎是相信了她的说辞,什么也没说,低头重新替她处理伤口
不多时,头顶上方有凉凉的空气飘来
“妈”在沈清看不到的地方,沈苏溪扯开一个笑,“我下次不会再让你等这么久了”
等到包扎完毕,沈清才淡淡地应了声,“我知道了”
在沈苏溪进房间前,她忽然叫住她
空气凝滞几秒
沈清说:“早点睡”
与现实抗衡的勇气在关门声响起的下一秒陡然消失
慌乱之后,她的思绪异常清晰
很多不合理的细节在这一刻似乎都有了解释——
叶兆在今夜前的触碰
叶雪塞进口袋的药盒
……
只是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沈苏溪知道自己不能在沈清面前再度表现出一丝一毫的异常,她咬住自己的虎口,强迫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但心里却发了疯地想找到一个宣泄口
她颤抖着身子,拿起手机,屏幕上有二十几通未接来电,全都是林安打来的
她回拨过去,却一直没有人接
第二天,沈苏溪发了高烧,浑浑噩噩间听见房门外传来叶雪的声音
“阿姨,苏溪昨天把书包落在我那了,我给她送来了”
再之后,是何母的声音:“我听说林家那小子,昨晚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