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章 局势不利
佑元年，二月底
周钧从凉州，赶至河北范阳
唐军大营之中，众将领见周钧走入中军，纷纷上前唱喏，口中又称呼大帅
抖落了身上的积雪，又搓了搓冻僵的双手，周钧向站在最前列的郭子仪道：“走，先去帐中，军情”
郭子仪抬头看向周钧，神色复杂，躬身称是，又侧身在前领路
入了中营大帐，周钧坐在最里侧的案台前
众将领入帐之后，脱了外袍，分左右两列站立
周钧放眼看去，这才发现，帐中大多将领，都身上带伤，有些人甚至连走路都是勉强
周钧向郭子仪身旁看去，李光弼也在其郑
后者虽然脸色发白，但好歹还能站立，想必是伤势恢复的还算不错
周钧再仔细看了一会儿，发现众将领的脸上，表情都有些奇怪，似乎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周钧让侍从先挂上范阳城的舆图，接着看向郭子仪，问道：“且，当下的战况”
郭子仪出列，拱手道：“是，大帅范阳城有角堡十二座，烽守五十二台，连堡六座，城高二丈八，又有护城河等等论城防，乃是河北之中，首屈一指的坚城”
“唐军围城已有数月，角堡已经攻破九座，烽守全部拿下，护城河也挖渠放干范阳城东西南北四座城门，其中西门战事最为频繁，西门曾经被攻城车冲开过一次，后来贼军用铸铁灌浇，封死了城门，但附近的城墙已有皲裂”
周钧：“兵力折损呢？”
郭子仪迟疑片刻，垂首道：“十七万大军，战死、病死者约五万七千人，因重伤或患病而无法参战者，一万五千余人，其余轻伤和轻恙者……不计其数”
周钧听到这里，闭上眼睛，不自觉用手指揉了揉额头
众将见状，连忙跪下，自称有过
周钧看帐中跪倒一片，心中对众将的反应，颇感奇怪，口中道：“都起来”
跪在地上的郭子仪沉声道：“大帅，主责在我，还请责罚”
周钧还未开口，帐中的其它将领，纷纷开口求情道：“大帅，唐军损失惨重，并非郭将军之过，还请您明察”
李光弼此时出列道：“大帅，河北军士卒悍勇，身后又再无可退之地，故而人人激发死志守军大将蔡希德老奸巨猾，无论是诈败、假令等等计策，一概不理，只是固城而守，丝毫没有出城的打算，我军无法，只能强攻而且，年前那个时候……”
周钧没有听完李光弼的叙述，直接摆手道：“我来这里，不是听你们这些的”
他转头又向郭子仪问道：“你刚才了折损，其中还有病死者，这是怎么回事？”
郭子仪回道：“贼军用人马牲畜粪便熬成金汁，又将兵器箭矢浸泡其中，唐军伤者，大多回营之后，便高烧不退，接着就惊厥而死再加上，今年河北乃是罕见的大寒之年，水滴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