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日家过的是什么生活?
清苦二字光是想一想,都觉得浑身发麻
更别说现在亲身经历过一场
高门富贵不复存在,伯父家中日子艰难,自顾不暇,哪里还有心力顾及他们这些族中子侄
“使君教导,我一定铭记于心,绝不敢忘的!”
他弓着腰,是恭敬,更是服软
站在上位的男人居高临下,隐在兜帽下的脸只露出的小半张,能瞧见唇角微微上扬着,噙出一抹冷然弧度:“郎君聪颖,这便是最好不过的从此地启程赶路,下一站靠近曲阳县
曲阳县中驻军七百余人,驻军将领是老熟人,我这里有手书一封,郎君只管带上我这封手书,快马加鞭,赶在姜元瞻一行之前先行抵达曲阳县,面交曲阳守军将领,其他事情郎君就不用管了”
男人一面说着,才从宽大的袖袋里取了一封密封好的信件来
他递一只手,交到小郎君面前
那小郎君只敢抬头偷偷打量了一眼而已,视线匆匆收回,甚至不敢自男人指尖掠过
他垂眸,接过信,然后才问:“之后使君还是以烟火为号的方式与我约见,再交办差事下来吗?”
男人却摇头:“曲阳守军会把所有的事情了结干净,后面就暂且用不着郎君出面奔波了
郎君把信送去曲阳,就回家去吧
毕竟是戴罪离京之人,若然离开太久,难免引人注意,倘或有心人拿住,虽说未必是什么棘手难事,却总归平白给主君添一场麻烦
今后再有差事,主君会派人通知郎君的”
这话说得并不怎么客气,也叫小郎君心下不舒服
召之即来挥之即去,莫过于此
但他现在是在人家手底下当差讨生活,讨的还是以后的生活
这就叫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小郎君低垂下的头,因叫人看不真切面容,眼底掠过的狠辣与羞愤便无人知晓
他开口时候语气却很好,和善又客气:“多谢使君提点,那我就先告辞,紧着往曲阳县办差了”
男人说好,就连目送都没有真正等年轻郎君迈出房门,就已经不耐烦的收回了视线
外头脚步声渐次远了,男人身边才不知何时多出个青衫长袍的年轻男人
先前倨傲的男人换了张脸似的,一副好颜色:“事情都交办妥当,您也早些回去吧?”
“如今这一个,同昔年韩大郎君比起来,真是云泥之别”
他未应男人的话,只感慨着
男人不敢催促,只把他的话接过来说是:“韩大郎君到底是国公府的宗子,虽未请封,可盛京谁不口称一声小公爷呢?
那是何等的教养气度,如何是这等人可比的”
“倒也是,只可惜韩大郎不争气,一家子都是不争气没骨头的东西,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年轻男人摇着头背着手,一递一步的出门去
等至于廊下,双臂伸展,伸了个懒腰又长舒口气:“现在也只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