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瓦顶上,轻轻呼出一口酒气沐云天宫凌云峰的景色还是如往昔一样云霞在琉璃瓦的屋顶下轻轻飘荡,云层上覆盖着一层粉紫色的薄纱
白珞轻轻一哂,她记忆中的往昔竟是几十年以后了五十年,就连沐云天宫都改天换地于昆仑而言,五十年不过弹指一瞬虽然在昆仑一日仍是十二个时辰,但似乎是因很少有大事发生,无甚苦乐亦无悲喜,一日与百日并无差别,故而五十年尤其的快
但在人界,五十年间,眼前还是少年的谢青云都已逝去,四大世家也是天翻地覆
这人界每个人都向往着得道飞升,去昆仑做一个逍遥神仙可没有这些尘世烟火,没有历经苦难有哪里来的逍遥?不过只是日复一日枯燥乏味的日子罢了
这五十年里,逝去的不止是谢青云、萧万钧、元白英还有那抚琴的郁垒
白珞轻轻闭上眼,却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有关于郁垒的任何事情她闭上眼便是宗烨走进那半没入圣楼的身影
宗烨是郁垒的一缕地魂宗烨想要更改时序,救魔界众生郁垒难道不想吗?
白珞听着郁垒的琴声,轻声问道:“找到寻音长老之后准备干什么?”
郁垒坐在台阶上,膝上放着九幽冼月cnzwm ¤黑色的轻纱外袍搭在石台阶之上,玉白的指尖轻轻拂过九幽冼月:“为治病”
白珞:“然后呢?”
郁垒似笑非笑地问道:“想做什么?”
白珞一只手拿着酒壶的碎瓷片搭在半蜷起的膝盖上把玩着:“当知道的身份”
郁垒抚在琴上的手指微微顿了顿,随后又笑起来:“想要回昆仑?”
白珞蓦地一怔,似乎耳边又响起了圣楼中那个沉沉的女声:“若真的什么都不想要,便能走得出来”
她自己想要什么?她在这里过了数月仍未看清
白珞生来便是镇守三界的神,她生平所有就是昆仑墟的一座小吊脚楼她从未算计过得失,亦似从未有任何欲望似乎除了好一壶酒,并无所求
但白珞却总是觉得自己的心里空落落的她想要的是什么?她似乎……忘了?
郁垒眼睫轻轻垂下:“若想回昆仑便送回去”
白珞微微蹙着眉,不明白为何会因郁垒这句话而心生抵触:“那呢?想要做什么?”
郁垒淡淡一笑:“就这样挺好“
“就这样?”白珞不解:“这样有什么好的?”
郁垒笑了笑没说话,指尖的天籁之音沿着琉璃瓦片轻轻飘在云霞之上三月的季节,凌云峰上开满了桃花,晚风吹过,桃花瓣便被轻轻卷向空中沾染了酒气的桃花瓣落在白珞鬓发之上
浅浅桃花香与酒香绕在白珞鼻尖,柔软的裘皮风帽十分温暖,将琉璃碧瓦的冰冷隔绝开来微风自屋顶吹来,吹得那毛茸茸的裘皮轻轻扫在脸上,白珞躺在披风上听着琴音眼皮渐渐发沉,不一会儿便睡了过去
郁垒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