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就是当年你救下的那个沈黎族唯一的小男孩”
郁垒此话一出,围在贺兰重华身旁的四脚蛇顿时骚动起来
蒲灵与蒲栢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贺兰重华:“怎么可能?”
郁垒淡道:“因为他也恨蔡相”
千余年前,贺兰重华自沈黎的灰烬中爬了出来那时的他还不叫贺兰重华,他姓贺,他的母亲叫他阿华
从未出过沈黎的贺兰重华辨不清方向,不知外面的世界是何模样他下意识地往南走他只记得蔡相衣着华丽,样貌富贵,定是生活在富庶之地那时的他不知天子是何,更不知“相”是何意
他如同山野里走出的怪物,与这世间任何一处都格格不入他摘富庶人家里越出墙头的果子,险些被人乱棍打死他去街头旧庙里和野狗抢食,差点被咬死他不懂规矩,就连乞丐也会赶他但这些人,这些野狗他都恨不起来因为那血海深仇占据了他所有的恨意
后来,他被一个戏班子的班主看上带进了戏班子里去因为他身形消瘦,又懂如何爬树摘果,这样的半大孩子演候最合适
他便跟着戏班子走南闯北,逐渐懂了规矩,也知道了天子是何,“相”又是何意
如他们那样下九流的戏班子自然是进不得相府的他在相府外徘徊不知多少回,莫说沾到蔡相的皮毛,就是见都见不到一眼
终于有一天,他见街道上挂满了白幡,相府的人马驻在街道之上,挨家挨户地找着什么
他一问班主才知道,原来是天子驾崩新皇登基先皇才刚刚入殓,蔡相就忙不迭地开始巴结新皇新皇有一个癖好,便是好男色,尤其是细皮嫩肉身形消瘦的男子
新皇曾言,女子生病之时便似娇花失了颜色,但男子却不一样,病气只入骨三分更显娇态
为了找到新皇心中的“病西施”,蔡相便在大街上搜罗男子贺兰重华见接近蔡相的机会来了,便用自己换了乐坊的琴师因他鼻梁高挺颇有些西域人的样子,便改了“贺”姓为“贺兰”氏
可刺杀蔡相哪里有这么容易?无论是琴师还是戏子都是卑微如草芥的人,即便入了相府也不过是被关进相府的囚笼里
为了得到一个“病西施”,蔡相便让他们日日服下毒药服过毒药后的人皆会面色惨白,受尽病痛折磨
只是那毒药喝得多了便会每日蚀骨的疼熬不过去的人便死在相府里,被人用一张席子裹了扔到乱葬岗里熬过去的人还要看皮相有否受损,病容美不美有不少人被送进宫里,便因为病情过重或者病容不美被新皇嫌弃赶了回来
这些被赶出来的人自然也不可能再回相府那些人日日服下毒药,毒早已蚀骨,一双腿再也站不直,病得重的连手指也无法再伸直,更遑论跳舞奏乐?那些人自然乐坊也回不去,只能惨死街头或有人遇到心善的赏碗饭吃,还能做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