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什么不能戴?”宋格格看着婢女将首饰盒子给捧进了房间里,又收进了柜子,这才弯下腰来,捧着女儿肉乎乎的脸颊就亲了亲她:“乖孩子——眼下还不是能戴的时候”
大格格很伤心,扯住了宋格格的袖子问她:“额娘,那什么时候才是‘时候’呢?”
宋格格充耳不闻,只是轻轻地吐出了一口长气,直起腰来
她睁着眼,凝视着屋子远处的灯火
入府几载岁月,如前尘旧梦
做低伏小——这样的日子,她已经过了很久了
……
福晋那里,除了抬举宋格格,也还记着春氏的事情
等到四阿哥再过来的时候——福晋就又提了几句春氏
四阿哥也知道福晋的意思
不管怎么样,福晋也已经推荐了几次了——这个面子总还是要给的
于是四阿哥出来的时候,顺道就过去沁秋斋了
他本来也没打算一定留宿,就是先过去春氏那儿看看,喝盏茶
也让福晋面子上下得了台
谁知道,一行人到了沁秋斋,才知道:春氏病倒了
就是这么巧——早不病,迟不病,偏偏就在这当头病了
原来,自从上次被四阿哥赶回去了之后,再加上被郭格格嘲笑,春氏就添了一块心病——每当夜深人静时候想着这件事,便怨恨的咽不下去
她本来就是个容易记仇的人
大凡记仇的人——若是一口气能出了,也就罢了
最要命就是受地位、身份、形势所迫,这一口气硬生生的哽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胸闷憋气,情志不舒,难以排遣
时间久了不得病才怪
这就是所谓的郁证
听说主子爷过来了,春氏本来是躺在床上的,高兴的不行,可惜她挣扎着坐起来,刚被婢女扶着,给四阿哥请了安,就觉得头晕眼花,一口气也喘不上来
她哆嗦着叫了一声:“四爷吉祥”,刚叫完,眼前一黑,差点直接一头栽在地上磕头了
四阿哥都被她冲得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苏培盛在边上一看这架势:得嘞……真是病得不轻
总不能让个病秧子伺候主子爷罢?
春氏快急死了——强撑着还想说自己没关系,但是就看四阿哥摆了摆手,问了一句:“叫人看过了么?”
听说春氏还没敢让奴才求医,四阿哥心里微微动了动,倒也觉得有些可怜,于是回头吩咐了苏培盛几句,让人往福晋正院里去报告一趟
瞧着病得不轻,还是让府医过来瞧一瞧
那氏和春氏住在一起,从四阿哥进来,那氏就赶紧蹲下去请安了,四阿哥开始还没注意到她,后来看了一眼,想起来了
进府的两个新人,春氏是其中一个
这是另一个呢
也罢,福晋不是总劝他也要顾及顾及新人么?
那就把那氏给带走好了
苏培盛偷偷地瞧了一眼主子爷脸上的神色,就看见四阿哥唇角居然勾着一抹笑容,说不出是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