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心发慌
再等到临睡前,春氏催着就让人去讨一些热水
还不错——这住处的屋子里居然有洗浴的木桶,也是新的,很干净
一路上风尘仆仆的,肯定是要洗漱一下才好睡下的,更何况主子爷随时也有可能过来
总不能这么蓬头垢面的迎接吧?
春氏这么想着,都已经坐进了木桶里,旁边婢女伺候着帮她将热水缓缓的兑进凉水里
兑到第二桶的时候,春氏惊叫了一声,整个人都冻得打哆嗦起来了
那是什么“热水”呀!
根本就是早就已经放凉的水
那一点温度——和冷水几乎没什么差别了
春氏哆嗦着嘴唇,又是气恼又是冷,就这么湿淋淋地硬披上了衣裳
结果将她带来的家当漂亮衣裳也全都给沾湿了
春氏死死的咬着牙不说话,忽然一抬手,就甩开了身边婢女的手
她就这么水淋淋地也躺上了床
睡!
只有睡足了,养饱了精神,才有可能抓住机会
听闻从前江苏之行的时候,耿格格足足跟在了四阿哥身边几个月——都没能抓到一次机会
她这一次,未必就会这么倒霉
春氏在被窝里屈辱地打着寒战,指尖抓紧了被褥,又一次在心里对自己说了一遍:一定要得宠
一定
……
府里,自从四阿哥走了以后,福晋便有些格外的不舒服
面对太医,她也说不上具体的症——但总之就是心慌无神,说起话来也有气无力
主子爷不在府里,太医也只能着力宽慰了几句,又说怀孕之人难免身子不适,这都是正常的
然后就是开了一堆不痛不痒的药方
海蓝和芝迷看着福晋病蔫蔫的样子,心里也不由得着急——福晋这一胎怀的不容易,可千万不能出什么岔子
好在,主子爷这一趟出门很近,没几天就回来了
只要主子爷回来,府里就有了主心骨,福晋也就可以安安心心地养胎了
……
这一天傍晚时候,灯火之下,福晋提着笔给四阿哥写家书,汇报完了府里的情况之后,又将弘昐的情况提了几句,最后才隐晦地表达了几句她的思夫之情
写完了,福晋红着脸看了几遍又觉得有些不端庄,难免有失大家风范
她还是将信纸团成了一团,扔在了旁边
提笔重新写了
正写着,宋格格院子里的奴才过来了,跪下来就慌慌张张的说是大格格病了,正在发热,热度还不轻
宋格格守着女儿在降温,急得不行
需要请福晋的牌子,让人去宫里请太医
福晋刚要让人去拿牌子,想到太医前脚才刚刚走,更何况这时候宫门恐怕已经落匙了
她忽然又顿了顿:“先让府医瞧瞧吧”
四阿哥临走之前交代过她要把家里管好,如今太医进进出出的来了好几趟,便是不怕宫里侧目,外面瞧着也挺扎眼
而且小孩子嘛,生个病什么的是常有的事——大格格一向又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