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既然过来,奴才们只好又重新给魏氏将衣裳扣上,这才领着府医进来
外面,吴雅氏还在探头探脑,就看不一会儿,屋子里就有婢女捧着药方,急匆匆的出来
和顾侧王妃说得差不多——魏氏果然是中暑了
听说只是中暑,吴雅氏难掩失望之色,低着头半天没吭声
……
傍晚时候,顾幺幺才起身准备回去圆明园
四阿哥是和直郡王一起回来的,直接就在府门口接上了她
他也不骑马了,陪着她坐在马车里,伸手按在她的手背上,听她把魏氏的情形给描述了一遍,最后叹气:“真是可怜……”
四阿哥也没说话,沉默地想起了以前没了的大格格
他今天陪着直郡王的时候,直郡王整个人状态都是恍惚的,能看得出来明明已经伤心到了极点,却还强撑着精神
就连皇阿玛也是连连叹息,又是让内务府妥当处置,加紧办理;又是安慰了好几句直郡王
心神回到眼前来,四阿哥顿了顿,对着顾幺幺就说正事了:“今天万岁提了二格格的事”
顾幺幺心思还没完全转过来,随口道:“什么事?”
话音刚落,她忽然明白过来,顿时整个人都绷紧了,倏地从马车座上挺起了腰背:“爷……”
是二格格的婚事
她紧紧盯着四阿哥,看四阿哥神情很高深莫测
顾幺幺整个人汗都出来了
她又喊了一声:“爷!”,伸手紧紧地抓住了四阿哥的袖子
马车外忽然下起了雨,夏天的雨说变大就变大——暴雨噼里啪啦的溅在马车顶上,眼看着已经到了圆明园门口
苏培盛和一众奴才都已经打好了油纸伞,一把一把的油纸伞,仿佛连成了一道走廊似的——一直联通到了府门口的屋檐下
四阿哥道:“咱们回去说”
顾幺幺哪里还能等到回去,刚想抓住他问个究竟,四阿哥已经下了马车去
他回身来,亲手要扶着顾幺幺下马车,奴才早就已经拿了踏脚的小凳子过来,那上面雨水淋漓,四阿哥怕顾幺幺一脚踩的湿滑,于是直接把她给抱下来了
顾幺幺没有半点心情——这不是享受浪漫的时候,要是知道二格格得抚蒙,只怕她从现在就要大哭,然后赶紧想法子了
不过,看着四阿哥居然还能有这样的闲情,估计问题不大
果然,刚刚走进府门,四阿哥便是哈哈一笑:“在你眼里,我这个做阿玛的这么狠心?”
顾幺幺一下子喘出一口气,伸手就在四阿哥肩膀上狠狠捶了好几下:“这玩笑一点都不好玩!”
她一边说着,一边眼泪就掉下来了
吓死她了,呜呜!
什么不好开玩笑,拿这种事情开玩笑——他是觉得很幽默吗?还是觉得逗她很有意思?
四阿哥也后悔自己这个关子卖的有些大了
他看着顾幺幺哭了,顿时就心疼了,顾不得奴才们在旁边,伸手就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