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哽在喉头,低了低头不说话了
小姑娘的脸藏在从窗棂处直射进来的那束光里,轮廓婉约动人,就像等待一春后藏在狭长逼仄的叶子中,那朵清丽灵气的兰花
徐慨笑了笑,也没说话了,刚准备低头喝粥,却被小姑娘带有几分倔气与破釜沉舟的话打断
“那你为什么要将淑妃赏赐的红宝石金簪换成红玉髓?为什么要帮助钟嬷嬷拿回房契地契?为什么让钟太医乔装打扮来诊治拉提?又为什么冒着暴露势力的风险,在宫中几番斡旋救下白爷爷与四喜?”
含钏手捏得很紧,掌心里冒出了汗,她想死死盯住徐慨,却不由自主地将眼睛落在了桌上波光粼粼的茶水杯盏中
茶汤澄清,就像一面磨得光亮的铜镜
含钏看到了茶汤上自己那双怯懦却迟疑的眼睛
含钏手握住茶盏轻轻一晃,茶汤在不大的乾坤中摇曳四晃,那双眼睛随着水波纹路消散得没了影踪
含钏缓缓抬起头,强迫自己看着徐慨,至少现在...她要看着徐慨!
“当你杀上白石观,猎杀勇毅侯?”含钏一字一顿地开了口,“你为何要轻轻蒙住我的眼睛,让我别看裴七郎头首分离的尸体和漫山遍野的火光?”
答案呼之欲出
就在白爷爷事发之前,答案便呼之欲出
含钏轻轻将因紧张而分泌的唾液吞咽下,看着徐慨,看着徐慨那张锋利而冷峻的脸,看着徐慨将碗不紧不慢地放下,看着徐慨也抬起头来认真地注视着她
徐慨脸上有轻笑,不似以往那般面无表情
“我想保护你”
徐慨的声音,就如同飘在云端的风
“想为你规避世间所有的危险,想让你活得轻松,想看着你...”
想看着你笑
不想你陷入危险,不想你成为别人的猎物,不想你为烦恼皱眉
这样的情绪,是爱吗?
徐慨说不清
爱是什么?
是圣人对待宠妃时赏赐下的金银珠宝,还是张三郎对尚氏的患得患失,还是同僚同窗们对门当户对的妻子推崇尊敬却不亲切?
他不明白爱,到底是什么
可徐慨知道,他是心悦于含钏的
因看见含钏而喜悦,因听到她的声音而喜悦,因吃到她的饭菜而喜悦...这些喜悦叠加在一起是爱吗?
他可以因为自己那所谓的“爱”,强迫含钏违背誓言,待在他身边吗?
徐慨长抒了一口气,“我做的一切,都不曾想过给你带去压力...”
这个答案...
我想保护你..
不想给你带来压力...
含钏挺直的脊背一点一点弯了下去,绷得紧实而倔强的眼睛也慢慢向下移转
心里好像空了一块儿
说不清为什么,说不清是什么
含钏艰难地扯出了一丝笑,嘴角还未彻底勾起,一滴眼泪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急速落下,砸在了光洁的手背上
含钏赶忙将头压得更低
“若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