势在围兜上擦了擦,回答徐慨的问题,“说我诅咒她,说我是小骚浪蹄子,说要搜查我的食肆,看我扎她小人儿没跟着她来的,有个小娘子长着一张香肠嘴,看上去还蛮好吃的,其他几个脸上的粉比我做馒头的白面还多,压根看不清五官”
“倒是没对我作甚,就在厅堂里喧喧闹闹的,冲进来就给了我一巴掌,还想打我,就被我制住了”
含钏说得风轻云淡,想了想,又添了一句,“后来,我拿富康大长公主威胁张氏,张氏就带着同伙跑了”
冲进来就给了一巴掌!
徐慨深吸一口气,在听含钏后话,蹙眉道,“拿富康大长公主威胁张氏?”
含钏点点头,“富康大长公主和张家这几年才有了些许喘息机会,圣人也渐渐忘记先头富康大长公主插手庙堂的所作所为,愿意给张家起势的机会了若因为她张氏无法无天,叫北京城的老人儿又想起那几年富康大长公主居功自傲,又仗着是圣人长辈在京城作威作福的行径,对张家对她,都不甚好事儿”
徐慨看含钏的眼神,从迷惘到狂喜,张了张口,“你...你...你是如何...”
你教的
梦里教的
含钏心里这样回答
梦里,封王成亲后,张氏在明知徐慨对花絮有强烈反应后,还在府中广种花树,徐慨就这样对她说过,“...如今张氏只敢小打小闹,不敢犯大错,张家刚得用,她不会自毁长城”
那时她云里雾里,半点想不明白
如今倒是想明白了
张家为何对钦天监起火,庚帖烧毁一事,如此恼火?
因为这是张家重新出头的好时机
张家的姑娘,嫁进皇室,意味着圣人再次看到张家,原谅了姑母富康大长公主的所作所为
可如今婚事摇摇欲坠,张氏这颗被寄予厚望的棋子,承担的压力自然是巨大的
外头的天儿冷得滴水成冰,灶屋里四周都点着大灶,拉提在烧制红烧羊排,崔二开了火炖汤盅,四周都是香喷喷、热闹闹的烟火气
含钏冲徐慨笑了笑,“你放心吧后面威胁的话,没人听到晌午时分在食肆用茶饮的食客,都是各家的夫人奶奶,最多看见张氏冲进来扇了我一巴掌只要我不声张,这无凭无据的也翻不起什么风浪——我也不信,张家不会出面压制下流言蜚语”
徐慨默了默,伸手摸了摸含钏的脑顶门,鬼使神差地开口道,“我昨天入宫,当着父皇说了...说了你”
含钏:???
给谁说了?
给圣人?
那个杀伐果断、心硬如铁的君王??
含钏当即后背惊吓出一身冷汗,不可置信地看向徐慨,再低头看看自己活生生的手
嗯
她还活着
经过一天一夜,她还活着
这证明,宫里那位阎王之父,没有气得要她的命
“然后呢?”含钏抿了抿唇
徐慨笑了笑,“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