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有眼疾,且面色苍白
似乎被义银盯得心慌,病美人咳嗽两声,让义银不免感叹
“到底你是病人,还是我是病人,总觉得你比我更应该躺着”
病美人笑而不语,再度重复之前的动作,将汤药送入义银嘴中
义银仔细品尝着这份苦涩,就像是赎罪一般
其实他的身体好得很,永远的十六岁特效让他从来没有生过病
与其说他病了,不如说他伤了心,悔恨交加,苦涩的汤药是他的自我惩罚
自古凡革新无不有流血牺牲者,义银一直优柔寡断,下不了决心革新政治,直至蒲生氏乡的死
没有人比义银更清楚斯波家的问题,这就是他十年间不断扩大影响力,留下的一个又一个隐患
神裔亲藩都是只拿好处,不承担义务,幕府和关东侍所两个大杂烩里面全是蛇鼠之辈,自利之徒,三大斯波领更是销金窟,无底洞
义银是得了仁义之名,但这般任由地方糜烂,中枢权威不振,斯波政权只怕要二世而亡
曾经,义银想要和稀泥,徐徐图之,别太伤感情,中枢不要迫害过甚,让地方自己主动些,但实际操作起来根本不是这么回事
这世界上的事情,永远是矫枉必须过正,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妄想要调和?
调和个屁!
越调和越麻烦,最后只能相信后人的智慧,指望后人去擦屁股
但斯波家这个巨大的烂摊子,义银这个威望崇高的圣人在世不改的话,后人是不可能擦干净这个烂屁股的
蒲生氏乡看清了这一点,为斯波千秋大计挺身而出,结果却是下场凄凉
她其实是替义银受过,义银心里非常清楚,就是因为太清楚了,所以义银才更加无法原谅自己
义银愣愣出神,喂药的病美人柔声问道
“圣人在想什么?”
义银看向眼前美女,随口敷衍道
“想你怎么会来近畿的?”
病美人笑道
“伊达家本就与京都幕府关系亲密,上洛朝贡乃常事
我原本想着会津之地有主,今年就跟着队伍来探探消息,不想竟然发生了这等意外
听说圣人病了,外臣自告奋勇前来侍奉,蒙得圣人不弃,允我入内,外臣感激不尽”
义银看着眼前坦荡的伊达政宗,轻轻摇了摇头
“我差点忘了,伊达家的确很会做人,百年钻营幕府关系,连斯波亲族的大崎家都给挤了出去”
义银言辞中有些轻佻,伊达政宗撇撇嘴,阴阳怪气道
“圣人真会说话”
义银笑笑,他倒不是故意埋汰伊达政宗
伊达家一直很会来事,可以说是最懂得与京都幕府搞好关系的奥羽武家大名
百年来不断上贡猎鹰,战马,土特产,讨得足利将军信任,成为幕府压制关东将军镰仓殿的一枚战略棋子,遂有奥州地头之名
如今关东大定,斯波家有取代足利天下之大势,伊达政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