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便剩下云琯琯与上官芫祈两人。
此时房门关着,上官芫祈背对着门缝里透进来的光线,脸色有些晦暗不明。
比起大大咧咧的上官芫华,上官芫祈叫云琯琯觉得更棘手些。她正要找点话题,却见上官芫祈往怀里摸了摸,最后掏出一个小药瓶来。
“虽说先生说自己已无大碍,我却仍有些愧疚。”上官芫祈低着头道,“这是我从家中带来的药,很是难得,只需一天便可让外伤恢复如初。先生若不嫌弃,我来替您上药吧。”
“这,不用了,世子先前赏我的金疮药也很好用,我当真无碍了。”云琯琯连忙摆手。
开什么玩笑,真要让上官芫祈知道她挨的是假打,那她和司明朗的努力不就白费了?
更何况,她还藏着个更大的秘密,哪能让上官芫祈帮她上药啊?
“学生一片心意,还望先生莫要推辞。”上官芫祈却拿着药瓶逼近一步,“否则便是先生还没有原谅学生先前所为。”
——所以说你棘手啊!云琯琯在心中呐喊。
上官芫祈就好像听不懂她的拒绝一般,云琯琯每推拒一次,他反而更逼上前一步。到最后云琯琯几乎要摆出架子骂人了,一抬头,上官芫祈就停在一步之遥外,垂目凝视着她。
“除了上药,还有什么事吗?”云琯琯有些无奈。
她分明说过自己上了金疮药,身上却一点药味也没有,上官芫祈若细心些,她怕是已经露馅了。
谁知,上官芫祈下一句话,任云琯琯想破了头也没能料到——
“先生。”他三分揣测、七分肯定地道:“你是女子吧?”
云琯琯:???
云琯琯表情管理再强,也有一瞬间的裂隙,这就变相证明了上官芫祈的猜测。见对方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上官芫祈顿了顿,便开始解释。
宋糯与徐展颜并无男女之情,却走得极近,反倒与几位男先生不常来往,更有时会刻意回避;
宋糯对于女子有几分不同寻常的尊重和宽容;
宋糯喜欢吃甜,身量单薄,嗓音也单薄;
宋糯……
他不一条条列出来,云琯琯都不知道自己露了这么多馅,她咽了咽口水,正担心其他人会不会也看出来了,却听上官芫祈有些踌躇地开口。
“我不知道先生为何要扮作男装,会不会是因为……相貌生的不好看。我想说,先生虽说容貌不及他人,却学识渊博、善良可亲,比许多美貌之人好上不知道多少。”
“而且,先生也不会同母亲一般强迫我行事,而是让我自己找寻真正想做之事,我如今已经找到了。”
上官芫祈很少一口气说这么多话,他深吸一口气,坚定道:“我要同先生一样,惩治那些与刘尚义一般的无耻官员,为东陵百姓谋利!”
一长串自白过后,上官芫祈有些脸红。云琯琯从最初被发现秘密的惊惶,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