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王不免有些紧张,希冀地看向薛翰雪,指望司明朗念在旧识的面子上放他一马
“自桓王陛下继位一来,昙国的人……似乎便格外活泛”司明朗冷笑一声,盘算起新仇旧账
从云琯琯还在云琅开始,一切事件的背后都有昙国的影子,罄竹难书林妃、宋阁老、云承弼中的毒、柳韵儿与孟星沉、再到天机阁……若不是这位桓王陛下的手笔,他们这些年也不至于过得如此精彩
随着司明朗一桩桩一件件地数出来,桓王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这东陵世子当真不懂做人留一线?若他死在东陵,挑起两国纷争,对东陵又有什么好处?
然而正在此时,司明朗话锋一转:“好在,我倒也联合大宛,预备好了送陛下一份大礼否则当真对不起陛下这么多年关照的心意”
桓王脸色一变再变
大宛?
这次出行东陵势在必得,他部署下许多人手、又带走大半精锐,连薛翰雪也跟了过来,却没想过昙国内部无人,被趁虚而入!
“你……好,好啊!好一个东陵世子,好一个大宛!”
桓王咬牙切齿地吃下这个亏,一拂袖摔了桌上的青瓷茶具
司明朗的手段他早就领教过,如今更是深有体会,是一击即准、直取命门的雷厉风行,甚至根本不给薛翰雪这个老朋友半分面子
本以为世子妃云琯琯就是他的软肋,可云琯琯又有那锦鲤气运,邪门得很,无论如何使手段陷害都杀她不死
“罢了,这次的事,本王便认了!”
到底寄人篱下,桓王只能认怂,“本王答应你们,从今往后不再进犯东陵分毫,并且一力扶持世子继承东陵大业”
“至于赔偿……全部按世子提的便可”
……
次日,阴云密布,东陵又是白绫漫天只是这次的不再是那为了假死的司明朗和云琯琯办的假丧事,灵堂之上,琳琅与司雅茹端着司洵和王氏的牌位,眼眶依旧红着
东陵发生这么大的事,上官蕾和她的丈夫自然也收到了消息,连夜赶回她从未想过自己走后东陵发生如此剧变,一时竟有片刻后悔
“太后他老人家定是伤心坏了,不如先进宫探望一番”郡马从旁安慰
“……是啊”
想起太后接连失去两个儿子,已为人母的上官蕾感同身受,行李一放下,便动身进宫
没想到到了太后宫中,司明朗和云琯琯已然在里头站着了,皆是一脸无奈
“不行,哀家如今一个儿子也没了……司家男丁只剩世子,哀家如何放心世子回云琅送药!”太后脸色苍白,神情激动,“若是那云琅皇帝将世子扣下,岂不轻松便能吞并东陵?哀家不同意!”
“太后,父皇从未想过吞并东陵”云琯琯有些头疼,“况且,东陵出了这么大的事,作为属国,也该上京禀告”
“哀家不管……哀家如今都病成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