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当年,贾诩还在段煨帐下时,时常受到其猜忌,心知对方不能容自己,这才不得已离开,转头到张济帐下
而张济也正是因为贾诩是姑臧人,这才将其收留在帐中当个军师,但毕竟贾诩没有什么功劳,张济也没有把他当回事
然而
贾诩能劝张济辞官,在他自己而言,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若是寻常人,他甚至是装傻充愣,绝对不会参与的
毕竟,三公的位置不好做,一个长史、祭酒的职务,对于贾诩而言,实在是太简单了,到哪儿干不是干呢,高处不胜寒,但半山腰他可凉快得狠呐
对于贾诩而言,只要能混口饭吃便可,什么高官厚禄、拜将封侯,他丝毫不敢兴趣,乱世之中的功名利禄,全都是过眼云烟,没什么值得留恋的
可是,这样的思想境界,绝非寻常人能有,他们只能看到高官厚禄的荣耀,但却永远不明白,那位置上有万根针刺,它能伤人啊!
“那你能告诉我.”
张绣凑到跟前,试探性问道:“你为何让家叔辞官回乡呢?那鸟不拉屎的破地方,哪有长安、雒阳繁华啊,别说是他了,便是我都不愿意回去”
“这”
贾诩略显为难:“你当真想知道?”
张绣点点头:“当然想知道”
“好吧”
贾诩沉思良久,终于还是肯定地道:“看在这些书的面子上,我便告诉你”
张绣大喜,欠身拱手:“愿闻其详”
贾诩轻声道:“朝廷虽然下诏,只诛首恶,绝不连坐,但他真正忌惮的,只是我等手中的兵马而已,绝非是真的仁义慈善”
“袁隗非常清楚,目前长安的大敌乃是南阳,若是因为诛杀董卓,便让长安陷入混乱,岂不便宜了南阳?”
“也正是因为如此,朝廷才会下这么一个诏书,许下高官厚禄,甚至不惜赏赐侯爵,其真正的目的,便是让张将军舍弃军权,进入牢笼”
“啊?”
张绣闻言愣怔:“这这怎么可能?”
贾诩依旧保持平淡:“小张将军,你还年轻,不懂帝王权术,行伍出身的人,素来光明磊落,玩不了那些阴暗的手段”
“而张将军若是舍弃军权,进入长安,虽然表面上看着风光,但实际上,贫寒之人焉能容得进世人圈层,要不了多久,张将军便会被孤立”
“当然!”
贾诩停顿片刻,继续言道:“这只是开始而已,等时间一旦变长,张将军仍旧占据高位,对于袁隗而言,便是一种障碍了”
“凭他的手段,只要稍稍给你使点手段,便可以渎职、失职等罪名,将你拿下来,甚至付之牢狱,惨死其中”
张绣额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不会吧?那可是九卿的官职,岂能这般随意?况且,家叔的能力应该不弱,岂能随意拿捏”
“嗯”
贾诩没有反驳,只是笑笑:“张将军能力的确不错,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