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随着惯性往前冲了冲,又被安全带拉了回来
“你慢一点啊”她攥着安全带,小声地说
“”沈镌白脸上的表情不算太好,薄唇抿成了一条线,没有应她的话
两分钟的红灯变得格外漫长
岑虞也拿不准他是不是在生她的气了,看起来是的
“什么时候变严重的?”沈镌白终于开了腔
“”
岑虞低下头,盯着自己的指甲盖,透明粉嫩,像是考试考砸了瞒着家长的小学生,最后被家长发现以后,只能老老实实地交代
“一直都在变严重”
她的眼睛状态这两年变得越来越差
只不过是最近严重的程度,被他看出来了
沈镌白扭头凝着她,眼眸沉沉,“为什么不告诉我”
“”岑虞拇指抠着食指的指甲,发出细微的声响
良久,她才闷出一句,“我怕你担心”
告诉他又有什么用,她的眼睛又不会因此好起来
既然她迟早就是要瞎的,这个过程还是不要让沈镌白知道好了,省得他跟自己经历一样的担惊受怕和难受
就像是获了死刑的犯人,不告诉他死亡的时间比告诉他某时某刻确定的死亡时间,要来得更加难捱
“”沈镌白很快明白了她话里没说的意思
是啊,告诉他又有什么用,他又不能代替她受罪
他垂下眼睫,情绪低落了下来,一声不吭
岑虞扭过头,盯着他的侧脸,单薄的眼皮上,那一颗孤零零的小痣显眼
明明是她眼睛不好,结果好像他比她还要难过似的
岑虞张了张嘴,语气故作轻松地安慰他,“没事,只是视野变小了,我还没瞎呢”
“你不会瞎的”沈镌白出声打断
他的语调急促,像极了逃避现实的孩子
过完年以后,岑虞停掉了大部分的工作,因为眼睛的情况已经影响到了她正常的生活
看东西的范围越来越局限,就连在家里,她也常常撞着床角或者茶几,身上青一块紫一块,更别说是去到不熟悉的地方
沈镌白不放心,班也不去上了,就在家天天陪着她
岑虞不是很赞成,不想他的生活完全被她影响,他也该有自己想做的事情她坚持了很久,才把他重新赶回去上班
然而因为她的一次烫伤,沈镌白彻底不信任她了
某一天,岑虞一个人在家,去餐厅岛台倒水喝,阿姨把刚烧好的水壶摆在茶杯不远处,然后人就走开了
岑虞拿杯子的时候,看不见旁边,没有注意到多出来的水壶,整个手背贴到了滚烫的水壶
在热度的痛觉刺激下,她一个激灵,直接打翻了水壶,热水洒了一手,当时就起了水泡
沈镌白因为这件事,直接辞掉了在家里做了几年事的阿姨
之后岑虞再怎么劝,也劝不回沈镌白去公司上班了
原本自从眠眠上了小学以后,家里家具边角防碰撞的东西都被沈镌白撤了,又因为岑虞,重新装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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