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地问:“不知小阁老来寒府,所为何事?”
韩珪笑着说:“晚辈来,也不为别的事,擅造潭府,只是为了一件事,听闻贵府养的戏班新排了一《牡丹亭》,颇有韵味,特想着来养养耳,不知国丈爷和国舅爷方便不方便?”
“方便,自然方便,正排演着呢”
张国纪说着就让人传话给戏班从头开始唱
这里,张国纪还主动问着韩珪:“小阁老也喜欢听戏?”
韩珪回道:“晚辈不只是喜欢听戏,尤其也爱鲁班之技,于读书上面倒是一般”
张贵听后笑了笑:“小阁老真的也喜欢鲁班之技?”
韩珪起身作揖回道:“敝人岂敢在国丈爷和国舅爷跟前撒谎,只是技艺不精,闻知国舅爷于此匠作之学颇有造诣,连天子都说国舅爷所发明的新式马车于国于民有利,倒是想请国舅爷指教指教,若能认作先生也是好的”
“他哪里懂什么,不过是瞎猫碰着死耗子小阁老,可别这么抬举”
张国纪忙说道
张贵倒是笑着说道:“小阁老既然这样说,不如就拜敝人为师,敝人就收下小阁老做学生,让小阁老将来多做些利国利民的事”
韩珪听张贵这么说,咧嘴一笑,毫不犹豫,直接跪拜在地:“请恩辅受弟子一拜!”
有明一代,常称老师为恩辅
故韩珪也就如此称呼起张贵来
只是在明朝,认师是一件很严肃的事,一日为师终身为父,韩珪这样做,也算是比较现实的了,只为慕张贵的皇亲身份与为天子看重的权势,而不惜拜其为师
张国纪因此在韩珪回家拿束脩之礼时,不由得轻轻打了张贵的大腿一下,低声道:“让你小子多嘴!现在好了吧,人家真的作势浮上水,认你做老师了,看你怎么收场!他爹是阁老,他家又是北方大士族,文官们会以为你们要狼狈为奸!”
“老爹,无妨的,大不了,儿子真的只给小阁老讲讲算学之类的实学,我大明多一个人知道这些实学其实是好事”
张贵说道
“你可别唆使他做什么坏事!”
张国纪问道
张贵道:“你放心就是,我不会麻烦他去替我做什么坏事的,再说人家是小阁老,也不会听我摆布”
张国纪叹气道:“也罢!能跟士族搭好关系也是好事,其实认个师生也不错”
张贵微微一笑:“老爹果然明白!朋友嘛,就要多多的才好”
这时,又有内宦来传旨,要张贵去西苑陛见
而在张贵去了西苑后不久,韩珪就拿了束脩之礼来,见张贵不在,便问张国纪:“国丈爷,恩辅去哪儿了?”
张国纪笑道:“陛下召见他,让他去西苑一趟”
韩珪点头道:“这么冷的天,陛下还要召见,国舅爷所受圣眷果然隆厚”
张国纪道:“也不远,就在隔着一条窄巷,跨过去就到了”
韩珪听了这话,笑的更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