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哥你另外的顾忌,是身为庶子对嫡母的孝道。”长乐接着说,“你有孝道要遵守,嫡母是你的孝道,姨娘却不是你的孝道。”
“可,你的嫡母不是我的孝道。在我面前,她是臣,我是君,我说要讲国法,我就可以让她给我下跪。我说要先讲家礼,那么我才是她的媳妇。”
“至于是讲国法,还是讲家礼,可是我长乐公主说的算!”长乐冲一脸傻愣愣的周昌盛眨了眨眼。
周昌盛噗嗤笑出了声,理是这个理。
“五哥,我提前和你说好,以后咱们俩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必须要同舟共济,你信我,我信你,我可以把我的后背放心交给你,你也要把你的后背放心交给我,不然,咱们俩只有死路一条。”
周昌盛点了点头,死路一条,他早就料到了,不止是他,还有阿娘,还有阿柔和阿福。
“五哥,接下来的话才是我想要和你说的,嫡母庶子,这都是后宅的鸡毛蒜皮的小事,一旦你不放在心上,其实这嫡庶尊卑,也就没什么大不了的。我要和你说的,是这后宅之外的事情,是关乎你我的性命,关乎这侯府上百条性命的事情。”
周昌盛凌然了神色,更加端正的看着长乐。
从长乐说了第一话后,他就无法把眼光从长乐小小的脸上移开。
“五哥,你还不知道事情有多糟糕,我在宫里听说了很多事,也亲眼见了很多的事。我了解当今皇上和蒋皇后,也了解几位皇子,五哥,这天下,眨眼间就会乱了。”
长乐苍白的脸上带着超乎年龄的睿智,细长的丹凤眼里透出点漆的亮光,周昌盛望进去,长乐两只黑黝黝的眼睛深不见底。
“先说皇上:皇上其实也就是现在看着还好,还能掌控朝局,等过几年,他丹毒发作,立时就能暴毙。”
“太子呢:这许多年来,他从未教养过太子,也从未让太子监国。而太子只知道与大皇子争权夺利,与政事上则少有涉猎,皇上一旦驾崩,就算留下遗诏,大皇子一系也必定会拼力一搏,和太子一系不死不休。”
“在说几位皇子:大皇子和太子争位天下皆知,这也是在皇上的默许之下,皇上的儿子们长得太快,皇上很是不愿意看到这样的儿子们,五哥你不知道的是,暗处还有一个六皇子也在虎视眈眈,等着大皇子和太子两败俱伤之时,他袖手等着渔翁得利。”
周昌盛见过六皇子,六皇子和世子周昌荣私交不错,一年中会来侯府几次,他印象中的六皇子总是带着皇子的贵气,笑的温文尔雅,一派的风光霁月。
“现在朝廷的这些大大小小的官员,就已经开始押宝选边站了,等到皇上丹毒发作或者忽然暴毙,皇位一旦空出来,就是图穷匕见的时候,立刻,这些虚伪的客套都会撕掉面具,落下手里早就高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