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他自己都数不清,他想不到本来由他首告的官司,怎么一转眼,京兆尹的衙役就要请他去过堂
谢平安做过亏心事,自是害怕鬼敲门,他将府里的金银拢了拢,都偷偷送给了大皇子
太子不听唐尚书的劝告,势必要把大皇子的气焰打下去,为了保张侍郎和谢平安,太子和大皇子上蹿下跳,拉帮结派,朝堂上乌烟瘴气,皇上连着三日在早朝上斥责大皇子和太子无德无形
六皇子暗暗高兴,小动作不断,想用自己的人顶上左侍郎这个肥缺
一口浊气得以吐出的林雄将早早收集好的人证、物证一点点放给京兆尹,黄府尹不管大皇子和太子的明里暗里的施压,也不管张侍郎、谢平安和他们头上主子的关系,就只是就案子论案子,点到即止,绝不往上牵连
忽有一日,怪事发生
长公主府谢管家良心发现,在京兆府尹大堂上当堂指认谢平安丧尽天良,虐杀女婴,并将惨死女婴的尸身埋在府内东苑的假山之下
谢管家说的时候血泪齐下,说完之后,立时就肠穿肚烂,挺壮硕的一个人,在大堂之上,顷刻间化为一团血糊糊的肉泥
黄府尹知晓这是高人出了手,不知道是毒还是蛊,当下怒拍惊堂木,命衙役将目瞪口呆已然吓傻了的谢平安捆起来
升堂审案审出这等怪事,一时间神怪故事满京城乱传,街头巷尾全都是猜测
婴童无辜,却最是通灵
长乐神色淡淡的听着发财眉飞色舞、手脚并用的讲京兆尹衙门雷霆断案、神鬼显灵的事,眉毛都没有动一下
周昌盛紧挨着长乐坐着,两道浓眉在额头中间深深的打了一个褶
言峰捏着拳头,紧紧抿着嘴唇,怒气一阵一阵的上升
“好了,像听折子戏似的,说吧,京兆尹的差役们在公主府里起出了多少具骸骨?”长乐不耐的打断了发财的话,直接问道
发财端正了颜色,低低的回道:“完整的有三百二十三具,有些年代久远,骨殖不全,已然是辨认不出了”
“畜生,连畜生都不如!”言峰气急破口大骂,脸上的青筋都崩了起来,将手里的茶碗狠狠的摔在地上
周昌盛忙用宽大的袖子遮住长乐的脸,几点热茶溅在周昌盛白色绣着花纹的袖口上
长乐没有理会言峰,这些事,需要他自己去排解去消化
“让唐先生将这事情编成一出折子戏,鬼鬼神神的越多越好,在市井里传唱起来”长乐看了看言峰,说
言峰深深的呼吸又呼吸,数着自己的心跳,慢慢的冷静,他咬着牙,好半天才僵硬的点了点头
“再给太子和大皇子拱一拱火,张显一家三口务必要砍头,修平安和谢氏,绑到菜市口千刀万剐!”长乐又吩咐周昌盛
周昌盛点头,若是黄府尹最后扛不住压力,他已然打算自己动手杀了这几人
“五哥,你和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