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虽然灰扑扑又落魄,但不妨碍阅人数年的老太太一眼瞧出这孩子的本事
老太太果断加价买下人果然,清水一洗,再换个干净的衣裳
小丫头片出落得那叫一个水灵,雪肤杏腮,翘鼻樱唇,一双还未成型的狐狸眼,却已是宛若含情再加上玲珑有致的身段
光是往那一站,就够人心尖儿发颤
天生就是勾人的料子
老太太很满意
好好□□,当也是个会伺候人的
马车在富丽的楼府停下
巨大的匾牌,巍峨的石狮,厚重积雪沉甸甸压着辉煌的檐瓦朱漆砌成的四角飞檐于飘雪中昂立
朱红的高墙林立,仆从娥娥进了府,游廊院落,一道又一道假山曲水,亭台荷池,过一景又是一景
桑枝从没见过如此恢弘大气的宅子
就连原先还未跟爹爹躲债前生活的院落都比不上这里的万份之一
爹爹嗜酒好赌,欠下了一屁股债桑枝还小时就习惯了跟爹爹四处奔躲,他们在山间躲过,在僻乡,甚至荒漠都曾逃窜过但爹爹念乡,在外输钱就带他们继续跑,赢回了点钱,就会带桑枝和弟弟回江南
爹爹死后,姨娘们便把桑枝卖了因为要给弟弟吃饭,她们说桑枝不出去当丫鬟卖力气,大家就得跟着饿肚子
“紧跟着点”涵嬷嬷回头,嘱咐了桑枝一句
“老夫人”一身褂袄的管事恭恭敬敬地躬身
楼老太太颔首,由着涵嬷嬷扶手往里走
“老夫人,不好了二房闹起来了”梳着双髻的大丫鬟急急跑来
“又怎么了!”楼老太太脸色一沉,“真是不像话!带路!”
在过去的途中,大丫鬟利索地给老夫人解释来龙去脉
原来是二房的少爷把养在外头的歌姬带回了府,一并带回的还有个两三岁的孩子,二少奶奶咽不下这口气,哭闹着要上吊
等楼老太太到了里院,院内的哭声骂声已经震响了天
穿着祁青袄子的二少奶奶发鬓凌乱,哭花了一脸妆,踩在圆凳子上,双手死死扯着已经挂上横木的白绫
“让我死,让我死了算了……我不活了,活着受这什么罪啊……爹!娘!女儿不孝啊……”
三四个丫鬟仆从抱着二少奶奶的腿哀求“少奶奶,少奶奶你想开点啊……”
旁边是一身花色袍的年青男子,满面怒容“有本事你就别下来……都放开她,看她敢不敢死……”
“夫君……”男子旁边依偎着一牵着小孩的女子一身朱粉小袄,眼红唇颤,楚楚可怜“……我怕”
“莫怕,夫君在,谁人都赶不走你们娘俩儿!”
而在最里面,还有两个靠在堂屋里嗑着瓜子看热闹的二房夫人和二小姐
“嫂子呀,你就认了吧,我哥那么多莺莺燕燕,也不缺多个破败花柳巷的……”说话的二小姐圆润的指捏起一角瓜子,戏笑一声,瓜子咯嘣一声,响得清脆
扯着白绫的二少奶奶眼红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