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还能有假不成,老太太买她回来就是个大少爷做通房的结果第一晚就被大少爷嫌弃,那她还能留着做什么”
“那么漂亮个人儿,没想到大少爷也看不上啊”丫鬟不禁咂舌
兰茴:“那也是她的命老太太下令了,而且已经看了一个买家,再过几日就能把人接走了”
“这么快?是什么样的人家啊?”
兰茴凉凉:“还能是什么样的人家长京城她是留不住了,城里谁不知道老夫人带回了个水乡丫头过来,若把她卖给长京城的府宅,少不了会拿来做大少爷的文章,当然长京城的勾栏处也不行……”
“竟然这么麻烦那是谁买了……”
兰茴:“总归不是什么正经人家买去做妾,或者青楼娘子,谁知道呢反正不在长京城内,和我们楼府也没干系不过她那一张脸,去哪都一样”
“万一遇上些变态人家,那不是连命都没了”
“行了,还有空讲闲话”兰茴道,“老夫人还等着茶叶用呢”
丫鬟们簇拥着离开
桑枝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去的
她的衣服湿透了,浸满了雪水,冰凉冰凉
□□的手也疼,五指更是毫无知觉
桑枝摊开了手,才发现那株药草已经被自己握成了不成样子,混合着手上不知什么时候流的血汩汩的混成一摊
屋子冷清,却比外头暖和
桑枝的身子渐渐回暖后,眼眶也逐渐发热
豆大的泪珠无声地掉落
怎么也止不住
不知是因为身上的疼痛,还是因为刚遭到的楼允清的恐吓,或者是从别人嘴里听到的自己未知命运的安排
如果是要遭到像二少爷那般人的羞辱,桑枝宁愿服侍大少爷
桑枝哭得乏了
靠在床边竟然睡了过去
等到她醒来,外头的天已经完全黑了
桑枝是坐在地上睡着的,醒来身子有点冷,手下意识地一伸,摸到了床上的一件裘袍
——是昨日大少爷为她披上的
桑枝眼神逐渐清明,脸上和手上的痛楚都在提醒桑枝这日发生的事
桑枝抓紧了那件温暖的裘袍
天禄三年冬,外头雪下得纷杂桑枝终于明白了,如果得不到大少爷的宠爱,那么她将无法生存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