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食言了
敬晖简直太放肆了,明知道李显下过令谕,张氏兄弟要由他自己来处置,可敬晖还是抗命杀了张氏兄弟
“敬晖!”李显恶狠狠的吐出了两个字,脸上显出狠辣之色
……
“陛下!”婉儿经历了惊心动魄的一幕,到此时,惊魂甫定,急促地询问,“如何应付?”
武则天合着眼睛,泪水从眼皮的缝隙中渗出自己一手提携培植起来的人,在最后却叛逆了
一瞬间,武则天突然怀念被自己所处死的来俊臣了,她想:来俊臣如在,这一项阴谋可能于事前破获
“陛下,他们都辜负了你!”婉儿在呜咽中说
“不是辜负!是我打了败仗”武则天沉郁地说,“我的病,使我松懈!他们就乘虚而入了”
“陛下,”婉儿无法自静,期期地问,“难道……”
“你是问难道就此算了?”武则天几乎是平静地接口,随着,悠悠叹息,“婉儿,成败,都是寻常的,成功固然可喜,失败,也不必过悲”
对于武则天的镇定,婉儿由衷地浮起敬仰之心,而且,这也不是她所能了解的,在这样严重的场合,一瞬间毁失了所有,居然还能保持平静,这多么不可思议啊!
外面,羽林军兵校严密地包围着通天宫的长生殿,禁止任何人出入
一夜的变乱,在黎明之前结束了宫廷中的钟声,与平时一样地敲响着
人事,不论怎样变化,黎明,总是一样的那是午前,通天宫沐浴在雨后的新阳中
浸透了雨水的屋瓦和泥土,在太阳普照之下,蒸发出热气羽林军兵士,严肃地,也精神抖擞地在御苑的甬道上来回巡弋
……
事变发生至今,有一个半月了,这期间李显并未来朝见武则天而此时,一队锦衣的内侍徐徐地行来
掖庭令走在最前面,见到上官婉儿,掖庭令在阶前躬着身说:“陛下来朝见太上皇”
武则天拥被靠坐在床上,李显来的太突然,她还没来不及理妆
女子四德之一,是妇容,武则天一直是最重视的,甚至,她认为只有以妇容为基础,才能及于其他但是,在今天,她把妇容忘掉了
寝门开启,上阳宫监在外面高声唱报皇帝入朝
于是,大唐皇帝在寝门之外,行了朝拜的大礼,躬身站着,由掖庭令宣读尊号
“大唐神龙元年三月,皇帝朝母氏于上阳宫,敬上尊号曰:则天大圣皇帝”
掖庭令念完,李显躬着身进入,直到床前,跪下来,期期地叫出“陛下”,就在此时,他一抬头,看到母亲的面目
一瞬间,李显几乎认不出这是自己的母亲了
床上的武则天面孔,似乎由几块零碎的骨头组织起来,显得那么峻嶒和突兀,而包裹这几块骨头的皮肤,是枯槁的,晦乌的,那简直不像一个活人啊!
武则天是曾经沧海的人,她望着儿子,温和地问:“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