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不能进去,殿下还要多走一段云云
正吵嚷间,忽有人问道:“殿下,婢子们能不能单认一片的?”
这话一出,顿时引来应和声一片
赵明枝微笑点头
今次来的侍女多是嘉王府从前旧人,藩地一向少用家生子,灾年时常在外收留流民灾民,此时一说起来,小时候做过农活的倒是不在少数,虽是不如正经农人熟手,话还是能搭上几句的
眼见众人叽叽喳喳,将殿中本来焦躁气氛冲散,赵明枝终于心中暗暗松一口气,只是仍旧不能细想
城中动乱一起,外头就四下传言闹事者都是流民,本来京中百姓对外来者就已经意见极大,要是今日不能妥善解决,恐怕两边矛盾会更为激化,再难缓和
尤其吕贤章自己都还未来得及接手,裴雍更是初来乍到,他还有最紧要的城防之事,眼下孰重孰轻,便是赵明枝也难做排序
她按住心中惴惴,自知越是此时,越要镇定
所谓疑人不用,且不说眼下就算自己站出去也不过自说自话,不比此刻做事人更有能耐,另再说这般越俎代庖,不仅会乱了衙门本来安排,也会牵制自己精力
能做的自然要做,不该做的,还是不要伸手才是
想到此处,她不再迟疑,立时着人召了两名农官入宫
这二人早已听说朝廷要广征百姓认耕田地,此事还有当今公主亲身参与,多少猜到今日入宫是为为何,本还想着如何好生展示自家能耐,也做好了去代为盯着公主名下耕田的准备,却不想一进殿门,行礼之后,却是被人送了两张画纸在面前
赵明枝使人给他们看了座,道:“不知两位官人可曾见过这画中粮种?”
两人拿着那纸看了半日,又互相商议片刻,方由一人上前道:“回禀殿下,这纸上稻种形状细长,断面椭圆偏扁,又说颜色半透且白,倒像是南边的籼米”
赵明枝引身向前,重复了一遍,道:“籼米?”
她稍一停顿,复又问道:“我听人说米分粳、籼两种,粳米生时质硬而韧,短且宽,籼米米质脆且易碎,多生南方,不知是也不是?”
虽只是简单几句,却将两种米类做了分别,听那口吻熟稔得很,不像闺中不事庄稼之事的少女
那两名农官诧异地对视一眼,复才应声点头应诺
赵明枝便问道:“若我想要寻到这图中稻种,不知能到哪里去找?”
其中一人向前道:“却不知殿下为何要找这稻种?京里多半不太好找,还要往南边去”
“好叫殿下知晓,籼米是为下米,与粳米多有不同,粳米煮熟之后表面似有油,米粒丰肥,口感或香软、或香糯”另一人连忙补道,“籼米却是得米或红或白,煮而食之少有米香,无论添多少水进去,又怎么去煮,那米吃起来都是糟干口,味道极劣,十分为人不喜,罕有农人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