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的手抬起又垂下：“你坐什么车来的？一个人傻乎乎的也不怕被人卖了”
“我都成年了”阮甜甜皱眉，不开心道，“你才傻乎乎的被人卖了呢”
被阮甜甜怼了的贺良玉似乎还有点高兴，他还喘着气，脸前白雾朵朵，像极了他现在杂乱无章的心情
“这儿离高铁站这么远，你坐公交来的？还是打车？你提前告诉我一声我也能去接你啊…”
胡乔看着贺良玉有些紧张的絮叨，突然不知道自己叫阮甜甜过来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那个高中傻里傻气的贺良玉似乎又回来了
只不过他不再一个劲的怼人，而是开始明白要怎样表露担心和关切
胡乔在一边看着，饮鸩止渴
“穿这么少不冷啊你？”贺良玉拉了拉阮甜甜的帽子，“皮厚也不能这么造啊？走，哥给你买条围巾去…”
“你皮才厚呢！我穿了两件毛衣！”阮甜甜哼哼道，“不过乔乔你才是真的穿少了，你的手好冰啊”
胡乔被点了名，这才回过神来：“啊…我，我手一直都挺凉的”
“你上辈子是折翼的天使”贺良玉跟上一句，“这辈子手脚冰凉”
胡乔仰头看了贺良玉一眼，正好对上了他笑意盈盈的目光：“小矮子你怎么比阮甜甜还矮？你是不是不长了啊？”
“我，我才不矮”胡乔弱弱地说了一句
“你最近是不是又长高了？”贺良玉大手盖在阮甜甜的头上，“陆执把你养的挺好啊，越来越肥了，什么时候开宰啊？”
“你真讨厌！”阮甜甜抬手打开贺良玉的大掌，“不要碰我头发啦！”
“晚上想吃什么？”贺良玉又问
“不知道”阮甜甜说，“乔乔吃什么我吃什么”
三个人走在一起，两个人打打闹闹，另一人沉默不语
胡乔明显能感觉到贺良玉很开心
他笑是真的笑，笑得眼睛弯弯，露出一排牙齿
图书馆那个懒洋洋敷衍别人的贺良玉仿佛只是她的错觉
“小矮子你想吃什么？”贺良玉问她
胡乔低着头：“我想…我…”
她结巴了半天，微微叹了口气：“什么都行”
如果可以，她想吃那天病房里，贺良玉抓给她的那把开心果
她会坐在他的病床边上，陪他说说话
——“有毒怎么着？今儿你还必须吃了”
——“吃就吃，你凶什么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