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着
诸云娟一愣,说道:“好像是喊我的,我去看看”
“不急,我来,这啥人啊,在医院里大清早的这么大呼大嚷的,让不让病人休息啊……”沈爱人却直接摇头,起身打开门出去了…
诸云娟竖起耳朵听着,刚刚产后,她的一头乌黑长发,被剪成了干净利落的齐耳短发,正好能听着一点声音
“诸云……”
“哎,哎!同志,你哪个单位的,不知道这里是医院,病人休息的地方吗?”
“哎哟喂,实在不好意思,这位女同志,我这有一份急电报……从北京打来的……”
“找我们诸军医?”
“对,对……诸云娟同志……您认识吗……北京来的消息……哎,同志,你不能看!得本人拆……”
“行了,行了,我是她姐,我签了,你先走吧!”
“哎……这不合……哎……”
啪!
门关上,沈爱人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封牛皮纸封着的信封,她嘴里嘟囔着:“市邮电局的,被警卫拦了一通,又拿了通行证才进来的,不知道哪个单位的信,好像是寄给你家的……”
诸云娟早就急耐不得,她听到信,心里第一下并不是心喜,而是咯噔一下,因为她和丈夫胡乾秀约定过,打仗中无大事决不发电报
“那我得看看”
“我给你拆吧……”
“不用,不用了,嫂子”
她接了过来,拿在手里,没有先拆开,而是仔细的看了看信封外边,封头盖着好几个红戳,有北京邮电局,中央**,军区总政,以及南京市政邮电局等五六个戳印
诸云娟微微吸了口气,用手轻轻的把信封撕开,里面只有一张纸,上面手抄着一行字,她没仔细看清楚,只瞄了一眼,就手一抖下意识塞回了信封
“哪个单位寄的,说啥事了?”沈爱人还在说到了外面那个不懂事的小伙子,回头看到她已经拆开,问道
“没事,是老胡的老首长来信,问小宝生产情况”诸云娟挤出笑容说道
“哎呦,谭震林谭书记吗?他老人家可真是喜爱你家老胡啊,不过你家老胡也是真有本事,那打仗指挥的出神入化,老沈在家的时候就常爱提……”
沈爱人不疑有他,自顾自的说着,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位谭书记就在南方这边省政府任职,并非在北京
也没有意识到诸云娟眼神逐渐空洞,湿澜的水汽莹澜了眼眶,她的思绪飘到了天花板,飘到了窗外,又飘到了万里之外的朝鲜,那个她从未去过,此刻却无比思念的地方……
不知想了多久
“哎,小诸啊”
“嗯?”诸云娟回过神来
沈爱人说累了,坐下来拨弄了几下摇篮中孩子通红的脸蛋,“看孩子可爱的,我都又想再要一个了”
“对了,你说,这回你们准备给这孩子取什么名?现在新中国都成立了,大家都平平安安的,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