术,谁人能不喜?”
傅景书闻言握紧了手炉,垂眼看着自己的双腿
裴夫人自然察觉到了她的动作,顿时有些心疼犹豫再三,问道:“景书,你既能医好我叔父的腿,对自己就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吗?”
“医者不自医”少女淡淡地笑:“没事的,伯母,我早就习惯了”
裴夫人举帕拭了拭眼角,想安慰她几句,但看着她恬静的模样,又觉不必遂叹道:“可惜六丫头没能一起来”
“阿因不来才好,也请伯母先不要告诉她若成了,我再跟她说也不迟;若不成,正好免得她因我而伤心”傅景书看着裴夫人,视线焦点却落在一旁的车窗上
春风频频吹起纱帘一角,窗外衰地新草,遥看遍野如绿
马车一路驶到至诚寺,裴夫人此来一举两得
一是替她儿子科考祈福
二是给傅家小姐与秦家少爷牵线做媒
秦傅两家早有结亲的意向,只是秦少爷似有不满,“傅小姐”的人选也一而再、再而三地改变
拖了快一年,终于改无可改
秦家无主母,傅家主母不理事
秦相爷便请裴夫人出马,帮两位年轻人牵个线
山路不能走轮椅,傅景书也不坐软轿,明岄便背着她走上半山腰
裴夫人夸赞明岄力勇胜过男人,明岄不言不动,傅景书替她道了谢
石梯尽头开了几树素心腊梅,纯黄花朵挨挨挤挤,簇拥着庙宇红墙
山门前,有人牵马而立
少年不畏寒,已换上春衫
斜风细雨中,只戴了一顶轻便的斗笠
他一见众人走近,便知谁是他爹要塞给自己的人,也早已做好了准备然而看到对方披着的斗篷,仍沉默片刻,才问:“你既有残疾,为什么还要与人成亲?不怕被人嫌弃吗?”
语声清脆,没有半点犹豫磕绊,仿佛只是在问一道寻常问题
“秦少爷”裴夫人皱眉,觉得这少年甚是无礼
秦幼合却说:“夫人,被按着成亲的是我和她,不管成不成,有什么都应该一开始就说清楚”
傅景书伏在明岄肩头,环着明岄脖颈的双手笼在袖里,闻言反问:“我怕或是不怕,有什么区别吗?”
她慢慢从袖中伸出手,如喟叹一般说道:“秦少爷,我被不被嫌弃,在于看到我的人怎么想,而不是我怕不怕啊”
秦幼合看着她掌心的玲珑漆盒,又看向她的脸,没有动作
“这是我自己做的丸药,送了很多人,也送你一盒吧不是信物,更算不得什么约定”
她一直伸手递着,秦幼合与她僵持半晌才收下,怪异地憋出一句“谢谢”,又立刻跟着说:“但我不喜欢你,更不想和你成亲”
少年说罢,便牵着马与众人错身而过,径直下山
“秦少爷,等等!”裴夫人在后面叫道
秦幼合却没停,反而加快了脚步,生怕裴夫人让小厮追上来
他走出一截,没听见脚步声,才敢停